“跃华,昨天放映会上的事,干得漂亮。”
“拿好莱坞的支票抽姓陆的脸,也算是替咱们这帮被他噁心过的人出了口恶气。”
“但这事明面上看著是你贏了,实际上只是吃掉了一个过河的小卒子。”
“陆老头只是个被人推在前面的挡箭牌。”
刘跃华拿起二锅头给田庄庄满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师,我今天提著酒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挺好奇的,之前跟韩董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
“怎么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帮我说?直接选择了知难而退。”
“我师父为了把这事平了,把副团长的乌纱帽都交代了。”
刘跃华声音冷了下来。
“我这人从不吃亏,我师父替我扛了这么大的雷,我不能连对面开枪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只会捧臭脚的老头子,可没那个能量让我师父辞职,背后到底是谁在下黑手?”
田庄庄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递给刘跃华一根,自己也点上。
“我抽菸你不介意吧?”
刘跃华没说话,你在自己家抽菸,我还能管得了你?但是想到李老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李老师身体刚恢復没多久,你抽菸不太好吧。”
田庄庄:“……”
李雪建:“……”
田庄庄若无其事的放下了烟。
“你还记不记得马总?”
刘跃华眉头一皱,他当然记得那个原本在中影,因为陆釧跟自己针锋相对被拉下水,然后復出又调到了电影局,结果因为《彭祖》得奖又被停职了的马总。
“记得。”
刘跃华冷笑了一声。
“怎么?那个姓马的下台了还不老实?又跑出来作妖了?”
“他老实得很,从局里又调到了另一个单位,现在跑到香港去了,再没冒过头。”
田庄庄又沉默了片刻。
“因为有人让他闭嘴了,真正出手搞你的,是马总的哥哥。”
“马总以前在圈子里那么飞扬跋扈,真以为凭他自己能坐得那么稳?”
田庄庄用手指在桌面上沾了点茶水,写了几个字。
“他这个哥哥不在咱们的系统里,而是在这个部门。”牛跃华看清了那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可以直接干预政策,甚至能把红头內参直达天庭的要害部门。
而马总的哥哥,正是那个部门实打实的办公室主任,是一把手的绝对心腹,含权量非常恐怖。
“现在你明白了吧?”
田庄庄把桌上的水渍擦掉。
陆老头带著十几个人联名写的那份文件根本不是他们自己递上去的,是那位亲自把文件放在了领导的办公桌上。
田庄庄看著刘跃华,害怕他太年轻不明白,於是掰开了揉碎了,把这笔帐算给他听。
“韩山坪是个懂电影的商人,但他首先是个体制內的国企老总。”
“面对这种级別的施压,政治风险远远大於商业回报,他只能选择闭嘴、退让。”
“你那份从交通部门要来的文件虽然管用,但在那种人物面前最多只能算个缓衝,最后还是你师父去找了退下来的老领导,卖了面子,交了帽子。这才让那位觉得面子上过得去了,把手给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