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跃华也端起酒杯,敬了一下。
哎,又是空手套白狼,借力打力,都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让谁演就想让谁演啊?
用陈凯哥的旧情债,硬生生地把一个只想蹭热度的花瓶,逼成了主动入局的女二號,甚至连片酬都没提。
在陈虹这种爭强好胜的情况下,压价空间还是很大的。
“既然虹姐有这个魄力。”
刘跃华笑著把酒一饮而尽。
“这合同我明天亲自送到您家里去,有您这张脸在镜头前镇著,这电影想不爆都难。”
……
第二天中午。
顺义某高档別墅区,这是陈凯哥和陈虹的私宅。
上午,陈凯哥就带著助理去跑《无极》相关的文件审批了,家里只剩下了陈虹一个人。
11点半,刘跃华带著两袋水果,按响了门铃。
陈虹亲自开的门,她今天居家没化妆,隨便穿著一件便服,头髮隨意地挽著,褪去了昨晚在饭店里那种咄咄逼人的女製片人外壳。
此刻的她,就是个养尊处优,却又在深宅大院里略感疲惫的漂亮女人。
现在倒是有点像《雷雨》里的繁漪了。
“跃华挺准时啊,进来吧。”
“凯哥不在,他去跑手续了。”
陈虹侧过身接过水果,语气隨意地招呼了一句。
“陈製片雷厉风行,我自然不敢怠慢。”
刘跃华换了拖鞋,跟著走进了客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了那份连夜赶製出来的合同,还有一份完整標註了机位和走位的《飞人》台本。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著一张茶几。
合同的条款很顺利,甚至陈虹主动提议把片酬降到了一块。
“跃华呀,凯哥和老田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你就是我们的师侄,你愿意签我进组我挺高兴,片酬一块就够了。”
陈虹不缺钱,她要的也不是钱。
她要的是能在这部戏里抢了许青的位置,要的是宣发上的热度。
刘跃华点点头,表示理解,也给出了让步,在番位和宣发通稿上,给足了她第一女主角的排面。
签完字,流程进入了业务探討的阶段。
“陈姐,咱们看看剧本吧。”
“一镜到底的走位比较复杂,繁漪这个角色有几处压抑的情绪爆发点,必须和摄影机的推进完美卡点。”
陈虹接过剧本,翻开看了两页,眉头微皱。
太久没有演戏的她,面对这种密密麻麻,標满了方位、焦距和走位的红线的台本显得有点吃力。
“第40页,这场雷雨夜堵门的戏……”
刘跃华见状,主动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陈虹身边的沙发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为了方便指导剧本,刘跃华的手臂撑在陈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在她身前翻开了台本的第40页。
这是一个稍微带著点侵略性,但又挑不出毛病的合理姿势。
早在进门以后,刘跃华就已经脱掉了外套,此时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