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她猛地踏地衝出。几乎同一瞬间,七花也踏出了脚步。
“七花八裂·改——!”
两道身影同时踏步,在剎那之间交错而过。
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
下一刻,真庭狂犬的胸口已经多出了一个贯穿前后的窟窿,血雾在冻土之上缓缓弥散,而她身上的紫色纹路也逐渐褪去,原本疯狂的表情隨之消散,最后只剩下七分空洞与三分释然。
七花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吐槽道:“姐姐真是的,外面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危险么。”
就在七花想著姐姐之前为什么这么虐待他的时候,已经取回意识的冻空霜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向远处的粉雪,轻声说道:“粉雪,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便倒在雪地之中,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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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郑天行与鑢七实正站在山巔,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冻空粉雪、咎儿还有鑢七花三人,为所有的村民都挖好了一个个雪坑,將遗体安放其中之后,又一铲一铲地把雪重新堆起,使那原本浅浅的雪坑逐渐隆起,最终化作一座座简单而安静的雪坟。等雪堆整好之后,他们又在每一座雪坟之上放上一朵小花,让那一片雪白之间多出几抹微弱的顏色。
“您不下令让我去救下他们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冻空粉雪想必也会更加感激您吧?”
七实一如既往地开口询问,仿佛只是隨口提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可能性。
郑天行沉默了片刻。山风从山巔掠过,他的目光仍落在下方的村落上,而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慢慢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不了。等世界彻底破碎的时候,他们也同样会死去。”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声音並不冷漠,却带著一种无法改变结局的疲惫。
“这样,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七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温柔呢,天行大人,明明不適合却要走上这样的道路吗,想必也是经歷过了什么吧。
片刻之后,一扇虚空之门在两人身旁缓缓展开,漆黑的门內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郑天行率先迈步走入其中,七实也隨之跟上。等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虚空之后,那扇门便悄然闭合,山巔重新恢復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山下。
咎儿看著仍站在雪坟之间的粉雪,轻声开口问道:
“那么,粉雪,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冻空粉雪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望著那一排排刚刚堆好的雪坟。
“大家都离开我了呢……人家稍微有点寂寞。”
她轻声说道,但很快又抬起头来,眼角边仍有尚未乾涸的泪痕。
“不过,人家想变得更强,然后去打败真庭忍者!”
咎儿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有著日本最强的剑道老师,同时也有与你年纪相仿的孩子,所以你也不会太寂寞。”
“那人家就去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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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岛的训练空地上,冻空粉雪跪在地面上,双手伏地,恭恭敬敬地朝著鑢七实行了一礼。
“师尊在上,请受人家一拜!”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紧张,却又透著认真。
站在一旁的郑天行微微抬手,从虚空之中取出两件物品——一把通体黝黑、厚重得近乎夸张的巨大铁尺,以及一枚外形朴素、看起来与他手上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木质戒指。
他將两样东西递到少女面前,语气隨意地说道:
“这把玄重尺,还有这枚纳戒,就当作你入门的贺礼吧。”
冻空粉雪先是一愣,隨即双眼微微发亮,连忙接过那两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谢、谢谢!”
她下意识地看向郑天行,略微迟疑了一下,试探著开口:
“师……师公?”
话音刚落,一旁的鑢七实便轻轻的纠正道。
“要叫天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