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忽然安静下来。
阿尔霏亚这一刻,终於明白了。
所谓重剑境,每一剑,都是全身之力!
“哎呀。”
粉雪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头看向阿尔霏亚。
脸上倒没有多少沮丧。
“这次的“叫姐姐作战”……又失败了呢。”
她摸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粉雪抬手指向阿尔霏亚,郑重宣布:“不过没关係!这次就算你贏啦,小阿尔霏亚团长!”
她瞬间恢復精神,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声音清亮的说到。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我一定会让你乖乖叫姐姐的!”
阿尔霏亚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透出一声疲惫而无奈的嘆息。
“……天行大人又在教人说奇怪的话了。”
-----------------
然而在不承岛之外,另一场命运的转折,也正在悄然发生。
夕阳沉入群山,残光斜斜铺在神社前漫长的石阶上。
晚风从林间吹来,带著几分凉意。
咎儿抬眼望了望逐渐暗沉的天色,像是终於鬆了一口气,轻轻舒展了一下肩膀。
“没想到真庭凤凰也这么轻鬆就解决了呢。接下来,只要回收了炎刀·銃,这趟旅程也就结束了吧?”
她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轻鬆。
侧过头看向七花,眼底含著笑意。
“总算赶在太阳落山前完成了呢——那就抓紧一点吧。”
说著,她自然地伸出了手。然而七花却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著她。咎儿的脸瞬间有些发热。
“你这个呆子,在那儿发什么愣?”
她带著几分恼意,又像是在竭力掩饰什么似地说道。
“不是说好了要做我的心腹吗?”
七花迟疑开口:“但是……”
“心腹这种东西,”咎儿撇过脸,语气理所当然却又带著一点彆扭,“就是主人走路的时候也要手牵手的存在啊。”
“这……这对吗?”
“当然对!”她回答得飞快。
七花沉默片刻,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条奇怪的常识。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吧。”
两只手就这么握在了一起。七花低头看著那只柔软而温热的手说道:“我还以为,为了不让我鬆懈警惕,你到最后都不会说这种话。”
咎儿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目光落向远处渐暗的山影,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一年的旅程,你也改变了不少呢,七花。认识了社会,认识了世界,获得了知识,也获得了决意——你已经成长了。”
她停了一下,又笑了笑。
“虽然不及你,但这一年里,我也变了很多。旅途中发生的很多事情,对我来说其实也都是第一次。”
七花听著她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咎儿立刻说道:“別那样傻笑,看著怪不舒服的。”
“你自己不也在笑吗,咎儿。”
“我才没有!”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
傍晚的石阶上,远处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橙色长髮垂落肩后,脸被写著“不忍”二字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那是否定姬的心腹——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咎儿看见他,轻轻嘆了口气,却已经鬆开七花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否定姬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已经提前料到我们会来这里了吗。”
她回头看了七花一眼。
“七花——幕府底下的政治斗爭,要开始了哦。”
她已经迈步向前。
迎著石阶上的男人扬声说道:“唷,右卫门左卫门大人。该说辛苦您特地前来迎接吗?”
她摊开手,语气从容:“如您所见——十二把变体刀中的第十一把,毒刀·镀,我们已在刚刚顺利回收了。那么在这里出现的您,是否有什么话要说?”
面具之后,男人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啊,已经回收了第十一把了吗……恭喜你,距离实现你的野心,又近了一步呢。”
“野心?”咎儿轻轻挑眉,“我可不记得自己有那种东西。”
右卫门左卫门静静看著她,声音低沉地说道:“那便是为了復仇吧。——大乱的引发者,飞弹鹰比等唯一的女儿,公主容赦姬!”
咎儿的笑意微微凝住。
“不要怪我,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话语尚未说完,只听——
砰砰。
炎刀·銃的枪口闪出火光,而这两声枪响也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这是七花第一次听见枪声,那突如其来的爆响让他一时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而子弹已经飞出,下一瞬——
鲜血骤然绽开,子弹精准击中了咎儿的要害。
巨大的惯性將她整个人猛地带向后方,她的身体向后飞出,血从胸口不断涌出,在石阶上迅速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