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来得及……”
南北川大致目测了一下间距,又在自己身上下达了心理暗示,便开始快步疾走了起来。
伴隨每一步的加速,就在电车的车门即將被闭合的剎那……
险之又险地挤了进去!
“呼~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车门彻底关上了,站在车厢內的南北川踉蹌两步,稳住了身形。
“不管早死晚死,还是死在那个老不死的手里,自己现在也不能因为迟到这种离谱事而去死吧……”
车厢內,几名白领听见了动静,转头往南北川这里瞥了一眼。
不过,似乎因为之前那个邪教徒女人的动静太大,又或是出於岛国人的“非礼勿视”教义……
他们很快就收回视线,靠在窗边伸脖子张望著车厢外面,那个脖子正在飈血的女人。
但这种仅限於看热闹、甚至还是带著些疲惫的心態,很快就隨著电车启动而逐渐熄灭。
车厢角落,倒还有几个背著红色小书包、戴著黄色通学帽的小学生被吸引,齐齐仰起脑袋想要看去。
南北川恰好转过脸,顺势逮住了那几双好奇的眼睛。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用两根食指对小黄帽们比了个叉:
“危险行为,请勿观看。”
欺负完了那几个孩子后,南北川穿过拥挤的人群,人们像被某种无形之物推开,不情愿地让出缝隙。
他在车厢隔离门旁找了个空隙,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轻嘆: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果然还是最討厌挤早高峰的车……”
“誒,这位同学。”
身旁忽然传来声音。
南北川闻声,侧眸看去。
一个留著金色的侧马尾、身穿著黑白色水手服的女高中生,捧著一台白色单眼相机,正仰头看著他:
“站台那边出事了,同学你刚才在外面,有看到些什么吗?”
南北川摇摇头:“我没太注意,站台那边出事了吗?”
少女歪了歪脖子,用著一双像是戴了美瞳的紫色眼睛注视少年,语气十分夸张道:
“站台那边有个女人,脖子好像被砍了一刀,大出血了誒。”
“这样吗?”
南北川点了点头,敷衍道:
“东京治安这么好,碰到这种事运气也是挺不好的了。”
他对突如其来的攀谈没兴趣,但这种閒谈,可以用来缓解方才未能被发泄的杀人衝动。
见南北川没啥情绪反应,少女便转而打量起他的衣服,笑意也变得肆意,直接换了个话题:
“话说,穿这身衣服,同学你是要去参加哪里的祭典吗?这种穿搭在早高峰看到,真的超级少见誒!”
参加节日祭典吗?
如果圣杯战爭算是祭典的话,那姑且可能算是吧?但自己其实並不算飞升仪式的参与者。
南北川低下头,看向自己单肩包上的高中號牌,又看向对方:
“不是。”
“誒?”
金髮少女有些诧异,“那为什么要穿和服呢?”
“也不是和服。”
南北川收回目光,没过多解释:
“算是我的一种日常修行。你就当是外地人的习俗吧。”
南北川是从外地来的。
当然,这不是什么龙王归来,更不是孤身到东京、与七位极道大小姐履行婚约的穷酸乡下人。
虽然他上面確实有势力,但那些傢伙都是那种能掏心掏肺、掏眼窝子的过命交情。
至於这身衣服,全拜他那位身为密教教主的导师所赐。
记得她当时说:
“行於日常帷幕外,衣著当时刻警醒你所寻的,乃表里之分野。”
直白点,就是让他在该穿什么时不穿什么,不该穿什么时偏穿什么。
异类就该像个异类,特立独行,好让凡俗之辈警觉疏离,从而令自己遗世独立。
南北川不敢苟同,但师命难违,也就依言而行了。
“我的导师认为,在沙丁鱼罐头里保持衣冠楚楚的同时,还能让自己感到不適,也是一种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