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塾馆,校舍林荫道旁
夜久瑙奈淡淡开口道,“是你们自己滚,还是我让你们滚出去?”
南北川闻言,看著自己与师妹的四周,那些倒地一片的乌鸦,和面前这位巫女小姐的三无表情。
“你这话,可就是不讲情面了。”
南北川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这些真不是我们做的,我能对上天发誓,此言绝非虚假。
我们也只是来看看,这学校附近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南北川这句话,明显口是心非,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对方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只是想著,能不能引出对面说的那个“老师”,搞明白这片区域,到底是被谁给占了。
不过还真是很难绷啊。
明明是自家后院,怎么每次都能在自己家后院碰到一群游客,直接就將后院给占领了?
等到原主人回来后,特么还得被这群不请自来的野人逮住,然后被他们当成了外来的匪徒……
这就更加令人难绷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算不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也真是醉了……
夜久瑙奈见此,抬步向前:
“那就我来让你们滚吧。”
“……”
南北川握紧手中的匕首,紺青色的双眸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用戒备的姿態,面对那位巫女小姐。
他还没確定是否要直接动手。
因为南北川此刻的內心,还在思虑一个问题,自己身旁那位小祖宗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有別的打算?
我是该先杀过去?
还是让春上有棲先?
问题是,春上有似乎没有要回答南北川问题的意思,对后者小声递出的问题,充耳不闻。
站在南北川身侧的春上有棲,那没有被绷带遮挡住的漆黑右眼,开始缓缓染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目光变得愈发朦朧浑浊,似乎在用自己那颗眼睛酝酿一些十分刺激的玩意。
“……”
而站在二人不远处的那位巫女夜久瑙奈,身著一身白蓝色服饰,將手中扫帚的扫帚头对著二人。
“器皿之付丧,物哀易之性……”
隨著话语落下,扫帚抬起。
在她脚下的阴影之中,骤然涌出一缕粘稠、形態不定的银光,如水银般翻涌、蠕动著……
待那些银光缓缓上浮,那原本朴实无华的木质扫帚,瞬间被层层液態银光包裹、浸透。
帚苗纹路在银光下扭曲、拉长,木柄泛起了冰冷的金属光泽,器物的形態在瞬间开始异化。
南北川眼中掠过讶色。
同行。
而且是罕见的类型。
早就知道对方是同行,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种风格的同行。
看这个样子,这位巫女是能驱使藏在自己影子里面的东西。
不过那个东西是什么?
操银术?
应该不是这种。
看著有些像是水银,又不像。
是从影子里生出来的,但似乎跟灯与火没有关联,刚才她念诵的语句也不是西方炼金术的格式。
那应该不是炼金术的秘传,这是岛国哪个地方的秘传技艺?
南北川想著,开口问道:“你们的秘传,是用扫帚打架的吗?”
“是用你的头盖骨洗脸。”
而在话语落下的同时,夜久瑙奈也在这一刻將身形前倾,突然暴起將扫帚突刺向南北川!
南北川立即侧身,轻鬆避开对方突如而来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