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川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已握著一柄金色仪式短刀。
鲜血顺著白皙脖颈滑落。
南北川並没有停手。腕部连振,刀光吐信,瞬息间又在对方的胸腹间连补七记突刺!
“你是典……”
“你看错了,我並不是。”
夜久瑙奈身形踉蹌,话未说完,南北川已猛地抽出仍嵌在她手臂中的匕首,反手再次一挥!
刀光抹过了她的咽喉。巫女小姐的身躯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那颗被“刺穿”的左眼,缓缓从眼眶滑出,滚落地面。
血红的瞳孔,正对著南北川。
呼,解决掉了。
南北川抬起手按住左眼,有些苦恼地说道:
“虽然说,不知道她戳自己眼睛是在执行什么仪式工序……
但看著就让人眼睛生疼。”
南北川俯下身,伸出右手欲拾起地上那颗诡异的眼珠。
“真是手不乾净的死人呢。”
一道清淡含笑的嗓音响起。
巫女服,熟悉的少女面容。
夜久瑙奈,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你……”
刚松半口气的南北川身形一顿,缓缓直起了身,看向眼前並列的两位巫女,声音低沉:
“你们是四胞胎吗?”
……这都第几次了。
“我们时而分散,时而聚集。”
两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与那四颗冰蓝眼眸一同浮现。
“我们皆是同一人,同一身。”
南北川神情凝重,但动作毫无迟疑,迅速抬起匕首,作出架势。
这些傢伙……没完没了。
他看著面前那两位夜久瑙奈,在此时此刻,二者脸上的表情……
都是微笑。
二者同时开口:“如此擅动他者的生命,你们所欠下的代价,可又是多了一笔……”
两位巫女话音落下的剎那,南北川已如离弦之箭,骤然朝向左翼那位夜久瑙奈疾冲而去!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
匕首在他手中掠起一道银芒,趁那两位巫女小姐尚未回神,已经自颅顶贯入,直没至柄!
紧接著他旋身横斩,仪式刀划出半弧,切开了另一名巫女的喉管。
两位夜久瑙奈几乎同时倒地。
看著这一幕,旁边的春上有棲这才悠悠开口:
“师兄,你这不全给杀了吗?
你不是说要留活口的嘛?”
南北川闻言,甩了甩刀上的血,无奈看她:“我也想问,有棲你怎么光看著不帮忙?”
先不提帮不帮忙的问题。
至於南北川的这番行为……
至於不至於?
他其实也不太想直接杀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动手。
坏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不能確定是否是刚才那个夜久瑙奈,那南北川只能直接杀掉对方了。
杀到她死到不能再死的地步。
互相退让,但无法確认她是不是先前那个夜久瑙奈的话,这就不是能让南北川心平气和接受的结果。
如果说,现在面对的这位並不是先前那位夜久瑙奈的话,那南北川就可以鬆一口气了。
毕竟对方看见过他的眼睛,如果这位就是之前的夜久瑙奈,南北川就真的会十分困扰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南北川现在都是要以杀死对方,作为首要条件。
“有棲你嘴上说得好,自己却是都不帮忙搭把手……”
南北川摇了摇头,无奈道:
“那我只能这样了。我们的导师也说过,能谈则谈,不能则杀…”
可他的话音方落,有一阵脚步声从另一端的小道响起。
“斩草须除根,是吧?”
不紧不慢,从容有序的步伐。
南北川的不远处,有四位身著蓝白巫女服的夜久瑙奈,並排走出树木的阴影,停在了十步之外。
而这四位巫女小姐的脸上,皆是掛著一抹愉悦的笑容,声调一致:
“但你真能割断我们的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