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声宛若婴儿的啼鸣,让那四位已经褪去人皮的怪物,正式宣告自身正体的本质。
它们不再是披著少女皮囊的人,此刻已尽数化作柔韧灵活、肢体比例完全违背常理的半人型怪物。
三条腿撑起三角的结构,每一寸肌肤都泛著一层层红白的光泽,线条紧致又扭曲。
明明是一种可怖的异形姿態,却偏偏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无法移开视线的恐怖魅力。
就像是被精心雕琢的雕塑,带著某种能吞噬理智的蛊惑感。
嘖……
南北川低下头,靴底传来轻微粘滯的触感。他看著从四周蔓延过来的白色唾液……
这就真的太噁心了……
巫女小姐的唾液,散发著一丝丝轻微的、发酵沼泽般的臭味。
“死人——我们能让你活著——”
南北川闻言,嫌弃地收回了看向地上那些唾液的目光。
他小心地抬起脚,在地面乾净处蹭了蹭,才挪了挪位置。
“你们是讲真的?”
“如果你能放弃非本能,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回归母胎……”
南北川没听懂,但他脸上没显露出困惑,只是眉梢微挑,隨即开口:
“好,那我选择先投降了。”
话音落下,他將自己手中的双刀手腕一翻,利落地收进袖中。
隨即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了一副像是要投降的姿態。
春上有棲见状,当即惊呼出声:
“北川师兄,你居然投敌?!”
“有棲你这话可不好听。”
南北川回头反驳,还耸了耸肩:
“什么叫作投敌?我们家的有棲师妹不给力,师兄只能另寻出路……
这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啊?”
春上有棲连连摇头,双手叉腰,语气带著几分理直气壮:
“不是,就算我读书少,也知道我们论渊源也该是罗马那边的,师兄你这分明就是通倭吧?”
南北川愣了愣,满脸不解:“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这地方应该就是倭人的国度吧?
我这明明是反倭才对吧?”
“不对不对!”
春上有棲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髮丝都跟著飞起,语气坚定:
“她们都是本地的哈巴狗,你跟她们妥协,就是在通倭!”
南北川歪了歪头,故作沉思状,越发困惑:“太奇怪了,有棲你自己不是岛国出身吗?”
春上有棲立刻拔高了声调,挺起胸膛,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我是照明结社出身的!”
看著这师兄妹二人的一唱一和,那四位夜久瑙奈的表情,逐渐从微笑转为阴沉的恼火。
她们口中发出的呢喃,变得急促而重叠,仿佛一群坏掉的八音盒。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是腐肉,是腐肉,是腐肉……”
“肥料,肥料,肥料……”
“为了老师……”
四对三条腿,共十二条腿,骤然发力,地面被踩出黏腻的声响!
將包围圈收缩,快速向著那站在中心的南北川合拢过去。
“rai-do!”
一段极短的启动真言响起,南北川身影隨之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越过那些三足巫女包围的狭缝。
但落地时,南北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依託术式换来的瞬间位移,代价是让他踉蹌了一下。
看著前者的脱身,那些大长腿们也发出嘶鸣,也跟著调转方向,再次朝他衝去。
南北川见此一幕,赶忙侧过身,將站在了自己身旁的春上有棲。
轻轻一拨,护在自己身前。
“有棲,借个光!”
面对那些夜久瑙奈的突脸,春上有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却只是开口对著自己身后惊呼道:
“北川师兄,你要干嘛?!”
“无敌的师妹给师兄挡刀,这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不亏。”
春上有棲闻言,大声抱怨:
“北川师兄!你对自己的师妹做这样的事情,也太不是人了吧?!”
与此同时,少女看似纤细的双手已经下意识地伸了出去。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就这样,春上有棲直接单手握住踢到自己面前的那条腿部……
五指一收!
“噗嘰。”
伴隨像是气球炸裂的脆响,面前那只突刺而来的夜久瑙奈,就直接被小手硬生生拧断了生机。
如同一滩烂泥般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个夜久瑙奈看向春上有棲,用带著浓稠恨意的语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
“哈啊——?!”
春上有棲见此,脸上瞬间切换成无辜的表情,赶忙摆手:
“哎呀哎呀,太用力了,有棲酱就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巫女姐姐不要太认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