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体学派的魔鬼、统领著我们並掌握著我们生命的教主大人、伟业的缔造者、圣皿仪式的参与者……
“飞升诗”。
南北川吞咽了一下喉结,將自己手中的诺基亚收入袖中。
接著用宛若鵪鶉的姿態,將自己的双手交叠在腹前,低头垂眸。
“导师,您来了。”
南北川开口的语气恭敬,更因为自己那张面瘫的脸庞,而没有带上他內心酝酿的丝毫情绪。
“嗯,你的脸绷得太紧了。”
那道身影开始抬步走了来,皮靴带动的声响与铃鐺的脆响,不断靠近站立於原地的南北川。
先是一步,两步,三步……
那道身影脚下的每一步,都似乎是踩著南北川的心跳声而来的,带著一种令人担忧的韵律。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到东京……
完全不给心理准备的时间。
所以我现在这种情况,是被她给看出问题了,还是单单只是这老不死的刚好过来了而已?
先屈从?
还是要质问?
又或者,现在直接反了她?
南北川的內心十分纠结,那三根手指也变得有些僵硬。
要让白knight……出来吗?
他低著头屏住呼吸,等待著对方愈发逼近的身影,以及那隱约可以被闻到淡淡的清新绿茵香……
那是清甜柔和,不腻不冲的香,带著一丝丝类似於蜂蜜、或是杏仁的甜意气息。
这些温和的气味,与那一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恰恰相反。
这些气息没有侵略性。
是偏向安抚、鬆弛的气味。
脚步声停止,对方在距离南北川仅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停步。
“哪怕是在外界,你的面色还是那种让人担忧的苍白无力……”
前者缓缓抬起白皙的左手,轻轻抚上了后者的脸庞。
“与我讲一讲吧,你在东京这片土地上做了什么?”
南北川闻言,冷汗滑过额角。
他忽然感觉自己这辈子……
已经完蛋了。
“她就是飞升诗吗……”
与此同时,某教学楼图书室外,禁书小姐將身后的门拉上,看著阴暗的走廊,摸了摸有些吃痛的膝盖。
杀人魔来自於照明结社,又是为自己的导师办事……
而现在,他却称呼其为导师……
照明结社的典范者之中,有参与飞升战爭仪式的,仅有一人。
照明结社的教主,“飞升诗”。
杀人魔阁下口中的导师,那答案不言而喻,正是飞升诗。
没想到她居然真来了。
有些失策了。
“而且最神奇的一点,他们两个居然长得那么相像,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光体学派的秘传体系,应该没有血缘关係才是。更遑论那个飞升诗会有兄弟姐妹或孩子这种事……
想一想就有些太过荒谬了。
而且书里也不是这么预言的。
是表象的偽装?
所以天道泠那个傢伙,这次真的没有引狼入室吗?不过也行,至少是印证了一部分预言的准確性……
唯一令人不太愉快的,就是自己需要赶快离开这处居所……
虽然她对自己的结界很自信,但出身自光体学派的密教教主,眼力就没有不好的。
虽然不至於现在就被之察觉,但如果对方有意打探,那藏匿在这里的自己迟早会暴露。
至於直面飞升诗的成就……
禁书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种事,还是下辈子再说吧。
如此思虑著,这位穿著巫女服的禁书小姐,打算立刻动身离开。
“誒誒……”
而就在这时,一道带著玩味笑意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另一边传来:
“这位姐姐,你应该就是这里最端庄文雅的巫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