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丹坊走。
交柴。
称重。
领钱。
流程一如往常。
可陆远秋心里,已经把那一高一矮两个修士记住了。
他越想越觉得古怪。
下午。
陆远秋没急著往深山冲。
而是故意沿著外围兜了一大圈。
既然那两人能在边缘碰上灵药,他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靠词条感知到点什么。
结果一圈转下来。
別说灵药。
连像样点的灵光都没有。
外围依旧是普通草木,灵气稀薄得可怜。
陆远秋彻底死心了。
“果然有问题。”
他低声念了一句。
外山边缘没药。
那两人身边的灵光,就更不对劲了。
没办法,柴还是要捡。
陆远秋只得再次钻进深处,靠著脚力和速度把柴篓重新装满。
等他背著柴出来,经过那片林子时,心里好奇,又装作顺路似的往那边走了一遭。
这一看,他又愣了。
又有灵光了。
而且比上午还明显一些。
那一高一矮两人果然又在那里。
这次他们像是刚藏好什么,正拍著手上的土,低声说笑。
陆远秋看得心里直嘀咕。
“不是吧,他们运气真这么好?”
一次也就算了。
两次都有?
这已经不是踩狗屎运了。
这叫有鬼。
他不敢停留太久,照旧若无其事地离开,回丹坊交任务。
只是这一次,交完柴后,陆远秋没有立刻走。
他故意站在一旁慢慢喝水,又装模作样地看別的弟子称柴,实际上却一直留神门口。
他在等那两人回来。
没等太久。
那一高一矮便背著柴篓走进丹坊后院。
陆远秋抬眼一扫,心里顿时一动。
不见了。
两人身上的灵光,不见了。
先前在林子里还亮著。
回来后却乾乾净净。
陆远秋心里疑云更重。
他站在角落,没出声,继续看。
很快,两人把柴篓放到称重处。
或许是急著交差,又或许是压根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两人倒柴时都没倒乾净。
篓底还留著些碎柴和残枝。
负责派活的师兄也懒得管,摆摆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两人领完钱,並没马上走。
反而熟门熟路地在后院里晃了一圈,和几个来来往往的弟子打招呼。
“刘师兄,今天炉火旺啊。”
“王师弟,晚上去不去喝一杯?”
“哟,赵兄,昨儿那批药材炼完没?”
说话间,那几个人有的拍他们肩膀,有的伸手帮他们扶了下柴篓,还有个甚至笑著往篓里扫了一眼,像是顺手替他们理了理剩下的碎柴。
动作都很自然。
自然得像平日里就这么熟。
可下一刻。
陆远秋瞳孔猛地一缩。
亮了。
那两个柴篓里,再次出现了灵光。
虽然隔著一层碎柴,光点不算显眼。
可在陆远秋眼里,却再清楚不过。
刚刚还没有。
和那几人寒暄了一圈后,突然就有了。
这一瞬间,所有零碎线索一下全串起来了。
上午,在外山边缘那片被包的林子里,两人身边有灵光。
说明他们把带灵气的东西,从丹坊带了出去。
回来后,身上灵光消失。
说明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
而现在,两人不过是在丹坊后院和熟人打了几个招呼,柴篓里就又多出了灵光。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灵药不是他们在山里捡的。
而是有人从丹坊里,悄悄塞给他们的。
他们负责带出去。
再转手卖掉。
陆远秋只觉得心口都跳快了几分。
这两个傢伙……
根本不是在外山碰运气。
他们是在偷!
偷丹坊里的灵药,带出宗门去卖!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胆子太大了。
这可是太玄宗的丹坊。
灵药、丹材,全是宗门资源。
被抓住,绝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
可偏偏,这事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陆远秋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没喝完的水瓢,脸上没露出半点异样。
只是心里已经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