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也不重。
可人一出现,四周所有目光,都立刻被拉了过去。
因为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是矿镐。
而是石剑。
灰扑扑的石剑,握在他手里,没什么灵光,也没什么威势。
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陆远秋当然得来。
若他等著宋盛带人去堵自己,那就是以一对一群。
矿区里这些人都是墙头草。
谁狠,他们帮谁。
可他主动走出来,就不一样了。
这是王见王。
是挑明了衝著宋盛来的。
若宋盛此时不敢接,那他这个老大,立刻就会失了人心。
这一点,陆远秋知道。
宋盛也知道。
两人隔著十几步站定。
矿区里其他人,纷纷下意识往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没人敢夹在中间。
宋盛盯著陆远秋手中的石剑,眼睛微微眯起。
隨后,他忽然笑了。
更像一种老油子看透新人的笑。
“我见过你这样的人。”
“在外门鬱郁不得志。”
“被小人算计,害到矿区。”
“心里有火。”
“也有怨。”
他说著话,手里的矿镐慢慢垂下,语气反而平和了不少。
“我们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因为我们真正的敌人,都在矿区之外。”
显然,宋盛这套话,不是第一次说。
而且他说得很有几分道理。
外门里,有背景的踩没背景的。
资质好的看不起资质差的。
穷人被丟进矿区,本身就是被淘汰、被筛下来的那一批。
某种意义上,他们还真算一类人。
宋盛见陆远秋没插话,便继续往下说。
“加入我。”
“灵餐,我分你。”
“矿区的薪水,我也分你一部分。”
“你有本事,我不亏待你。”
“你我联手,这地下矿区,往后就更没人敢惹。”
他这几句话,说得很稳。
也很像回事。
若换个真被外门欺负狠了的人,听到这里,说不准还真会心动。
毕竟在地下当老二,总比被一群人围著欺负强。
可陆远秋听完,只是摇了摇头。
“我和你不一样。”
宋盛眉头一动。
“哪里不一样?”
陆远秋提著石剑,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没有敌人。”
“我只是个纯粹的穷人。”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矿工都愣了愣。
宋盛也怔了一瞬,隨即冷笑。
“穷人?”
“穷人更该抱团。”
“你现在和我作对,有什么好处?”
陆远秋看著他,声音仍旧不高。
可字字都很清晰。
“你不只是穷人。”
“穷人穷的是钱,但不穷心。”
“你只敢欺负更穷的穷人。”
“所以你穷的是心。”
宋盛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陆远秋却还在继续。
“我不一样。”
“我只是缺钱。”
“但我的剑,不会挥向无辜的弱者。”
宋盛猛地冲向陆远秋,手上的镐头轮了起来,但下一刻,宋盛又一抖袖子,大捧的石灰砸向陆远秋。
“给我死!”
陆远秋闭上眼睛,这一招,他用过好多次了,早有防范。
再加上,有剑魔词条,陆远秋的肌肉记忆早已形成,似乎面对任何攻击都有应对的一剑。
陆远秋抬剑,可刺出去的手忽然顿住了。
奇异的感觉忽然涌上陆远秋心头。
这一剑,刺出去,对面的人会碎。
下一秒,他改刺为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