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签了一年合同,付了三个月房租和一个月押金,那就等三个月之后,再决定你是去是留吧。”
说完,不等林辰回復,她就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准备回臥室。
到了臥室门口,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
“对了,既然住在一起,我们还是要约法三章。”
林辰下意识地抬起头。
“第一,这是我房间,那个是你的房间,没经过对方允许,不能进入对方的房间。”
“第二,厨房和卫生间是公共区域,用完要各自收拾乾净。”
“第三……”
她看著林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波澜,只剩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不要跟我套任何近乎,平时见面可以当我是空气。”
“当然,我也会把你当成空气的。”
“能做到吧?”
林辰感觉自己的心臟被掏空了一块,只剩下呼呼灌进来的冷风。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苏婉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客厅,只剩下林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
……
臥室门內。
苏婉婉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那副镇定自若的偽装瞬间崩塌。
她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她从来没有停止过想念门外的那个人。
当年林辰不辞而別,以她的聪明,立刻就猜到他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是那种非常棘手的麻烦。
不然,他绝不会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离开。
后来,爸爸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警告她,不许再和林辰有任何来往。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爸爸一定已经见过林辰了。
再后来,她通过朋友辗转打听到,林辰的父亲重病住院。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疯了似地找到父亲,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看著情绪激动的她,只是耐心地解释,他不想让她嫁给一个没钱没势,还有一个重病父亲拖累的人。
他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不会幸福,与其以后痛苦地分开,还不如现在就快刀斩乱麻。
长痛不如短痛。
最后,父亲告诉她,他给了林辰一大笔钱,足够治好他父亲的病。
苏婉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气头上或许无法理解,但冷静下来后,她也能明白父亲的做法。
父亲不是那种蛮横的恶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女儿,不想让她未来受苦。
但他低估了她,也低估了林辰。
她坚信,林辰或许现在一无所有,但未来一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喜欢的男人,绝对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
想明白之后,她压抑住了立刻跑去江北找他的衝动。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做的,是安安静静地把研究生读完,不能浪费林辰用“分手”换来的这番苦心。
同时,这几年的时间,也足够林辰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有了父亲给的那笔钱,她也不用太担心他的经济压力。
於是第二天,苏婉婉不吵不闹,乖乖地回学校上课。
这让她的父亲很惊讶,还以为自己的女儿这么快就想通了。
只不过后来她的父亲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比以前冷漠了,笑容也少了。
她也不是一点不生气。
这么大的事情,林辰竟然一个字都不跟她说。
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所以,她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