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溢价,签了半年的独家供货协议。
林辰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韩天德为了捅他这一刀,至少砸进去四千万。
而这四千万买来的唯一结果,就是让星辰ai眼镜的性能,从行业领先,一步到位变成了碾压。
林辰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甚至有点想给韩天德发个微信,跟他说声谢谢。
然而,这份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三天。
第四天清晨,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王轩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著眼冲了进来,手机屏幕几乎懟到了林辰的脸上。
“老大,出事了!”
屏幕上,一排排標题触目惊心。
《星辰ai眼镜:一场打著科技温情旗號的“电子招魂术”!》
《消费死者,谁给了林辰践踏伦理的权利?》
《深度调查:警惕!ai復活亲人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伦理深渊!》
几十家平日里颇具影响力的科技、社会类自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密集发布了针对ai眼镜“数字人復刻”功能的深度长文。
文章措辞极其专业,引经据典,分別从数据隱私安全、社会伦理困境、用户心理依赖症以及对生命敬畏的衝击等四个维度,对这款產品进行了全方位的、看似客观中立的围剿。
文章像病毒一样,在短短几小时內疯狂扩散。
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彻底沦陷,风向被带得整整齐齐。
“我靠,这么一说感觉好嚇人,用死去的亲人赚钱,这公司良心不会痛吗?”
“发布会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该不会是请来的託儿吧?”
“细思极恐!说好的加密存储,谁来监管?万一我奶奶的数据被拿去做別的怎么办?”
“这不就是电子鸦片吗?让活人永远沉浸在过去的幻影里,太缺德了!”
林辰面无表情地划著名屏幕,目光冰冷。
他甚至不用去细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对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张丰说道。
“调后台数据,分析这波舆情的传播曲线和初始扩散节点,查源头。”
“好!”
张丰领命,立刻转身跑向技术部。
王轩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妈的!肯定是韩家那帮狗杂种乾的!老大,我们必须立刻发公告澄清!”
林辰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澄清,就是帮他们加热度。等。”
不到两个小时,张丰就拿著一份数据分析报告冲了回来,脸色难看。
“林总,查清楚了。这波负面话题的传播曲线是教科书级的控评特徵,初始扩散节点高度集中在十几个营销大號上,而且评论区的负面內容和正面评论,在文章发布后十五分钟內就达到了惊人的8:2,正常舆论根本不可能发酵这么快。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精准投放!”
“操盘的,是京城一家叫『鼎策传播』的顶级危机公关公司,业內的外號叫『舆论屠夫』,专门接政商两界的脏活儿。”
林辰闻言,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顺著资金炼往上扒,鼎策传播的结算帐户,毫无意外地指向了一家在香港註册的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韩家。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是程欢欢从京城打来的加急电话。
林辰按下接听,程欢欢的声音里压抑著巨大的焦虑和怒火。
“老大!出大事了!就在刚才,三位国內最顶尖的伦理学教授,联名向相关主管部门递交了一份《关於立刻叫停ai数字人復刻技术商业化应用的紧急建议书》!”
程欢欢的语速极快。
“这三个老教授在学界德高望重,立场向来中立,不可能被轻易收买!但他们的影响力太大了!一旦他们联名上书,行业监管部门为了规避风险,不可能不回应!”
“到时候,我们的產品就算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也大概率会被无限期叫停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