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秒回，林辰的微信弹了出来。

“已经在动。”

孟若涵看著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跟这种人合作，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紧接著，程欢欢的电话也从京城打了进来，小姑娘的声音亮得像探照灯。

“老大！北方这边炸了！有四家央企的信息化部门主动联繫我，都在问咱们的ai眼镜有没有『企业定製版』！他们想用在远程专家会诊和一线作业指导上！天哪，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是甲方爸爸追著我们屁股后面要买东西！”

林辰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程欢欢手舞足蹈的样子，他笑了笑，叮嘱道。

“先稳住，把他们的具体需求都收集起来，不要急著报价。另外，特別记住了，央企的单子，合规流程一个字都不能错，寧可慢半拍，也绝对不能在手续上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

一整个下午，星辰科技都沉浸在这种高速扩张的狂热氛围中。

直到王轩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第一次从九秒清仓后的极度兴奋，变成了些许的紧张和困惑。

“老大，售后那边……收到了第一条负面反馈。”

林辰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王轩脸上。

“说。”

“有个用户投诉，说我们的全息数字人復刻功能有问题。”

王轩皱著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小题大做。

“他只提供了他过世父亲的三张黑白老照片，而且都很模糊。他说我们生成的数字人，面部细节跟他父亲本人偏差有点大，特別是……鼻子不对，笑起来的样子也不像。”

王轩说完，补充了一句。

“技术部那边看了，说这是典型的源数据质量过低导致的模型偏差，不算bug。我觉得要不让客服跟他解释一下，或者直接给他退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王轩，眼神里没有了刚才运筹帷幄的从容，反而变得异常认真，认真到让王轩心里有些发毛。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王轩的脑子里。

“这是我们现阶段模型的能力边界。原始资料越少，细节丟失越多，还原精度就越低，这是客观事实。”

林辰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锐利无比。

“但是，用户不在乎你的技术限制，他在乎的是，屏幕里那个人，到底像不像他爸！”

“『鼻子不对』，『笑起来的样子也不像』……”

林辰重复著这句评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对我们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需要优化的技术指標。但对那个用户来说，这是他花了钱，鼓起勇气，去弥补人生最大遗憾时，被泼的一盆冷水。这是情感上的欺诈。”

王轩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冷得像冰。

“立刻给张丰打电话，让他从技术部抽调最顶尖的算法工程师，成立一个专项优化小组。目標只有一个——『少样本图像復刻』的精准度问题。我给他三个月时间，两个技术叠代版本，必须把这个精度，往上提至少两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