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平舆。
却说曹操命曹洪起汝南之兵十万,攻打江夏平春,曹洪首战大败,曹操震怒,亲临汝南。
郡府改为丞相行辕。
曹操坐在厅堂主位,文武立在两侧,曹洪站在厅堂中央,低头拱手。
听闻曹操到来,曹洪也是从平春外围归来,一路上马不停蹄,风尘僕僕。
曹操面色不快,沉声道:“曹洪,你招募汝南十万兵马,为何拿不下小小平春?”
眾文武一起凝视曹洪,像是在审视败者。
曹洪在战场上连连被擒,確实威望大损,此次失利,更是让眾人大失所望。
曹洪抽动鼻子,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丞相,汝南之兵虽眾,但並非精锐,魏延占据平春,依仗地利,修建许多堡垒,一时难以攻下。”
“所谓上兵伐谋,次而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我本欲以兵马压迫魏延,迫使其退出平春,只是……”
“只是什么?”曹操问道。
“只是……”
曹洪语气哀怨道:“娄圭依仗其为丞相委派,急於求战,在敌情不明时贸然进攻,才有此败。”
说完,曹洪自袖中拿出一封奏表,双手举过头顶。
“娄圭战败后,我请赵达审问,娄圭自认有罪,这是奏表,附有娄圭供述。”
侍从急忙走到曹洪身前,將奏表取来,送给曹操。
曹操翻阅奏表,眉头微微皱起。
“娄圭此人,到底是狂妄,昔日他建议我南下荆州,也是十分仓促,今日有此一败,也是我用人不当。”
曹洪急道:“並非丞相用人不当,是洪用人不当,洪甘愿领罪。”
“我要的不是你领罪。”
曹操悠悠说道:“一个小小的平春,何时能拿下,你说说看。”
“这……”曹洪眉头紧锁。
“你拿不下?”曹操皱眉问道。
曹洪躬身拱手,嘆息道:“丞相或许不知,刘备增兵三万,死守平春。”
“哦?”
曹操面露惊讶之色,眾文武也都低声交头接耳,一个个愁眉不展。
平春靠近中原,刘备占据此地,並且不断增兵,难道有北伐中原之意?
“呵呵呵!”
曹操却是看向左右文武,笑著说道:“诸位,看来我让曹洪攻打平春是对的,若是让刘备北上中原,朝廷岂不是顏面尽失。”
眾文武恍然,纷纷点头,一起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刘备狼子野心,不仅取了荆州六郡,还要北图中原。”
“幸亏丞相及早发觉,提前破解了刘备的计谋,丞相果然高瞻远瞩。”
曹操笑眯眯捋了捋鬍鬚,对曹洪道:“我自许都调霹雳车给你,助你攻破平春。”
所谓霹雳车,乃是一种投石车,昔日曹操与袁绍对峙官渡,袁绍起塔楼压制曹操,曹操便以霹雳车破之。
有霹雳车支援,再加上兵力优势,定能攻下平春。
曹洪闻言,拱手朗声道:“多谢丞相。”
此时,门外侍从前来,拱手道:“扬州別驾蒋济快马前往许都,欲拜见丞相,听闻丞相在平舆,便转道而来。”
“蒋济来做什么?”
曹操念叨一句,隨后沉声道:“让他进来。”
侍从去传蒋济。
不多时,一人走进厅堂,浑身泥污,一下没站稳,直接趴在地上。
曹洪赶紧过去搀扶。
“蒋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