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子敬,你就这么想让我嫁给刘备。”
舟船行驶在长江之上。
船舱幽静。
鲁肃身穿常服,缓缓喝茶。
对面坐著孙仁,双手抱胸,表情不快。
鲁肃放下茶杯。
“仁娘子,这件事还就非你不可。”
鲁肃於是向孙仁解释了一番:“刘备年事已高,庶子刘禪年龄还小,你嫁给刘备,可抚养刘禪,以获取权势,进而影响左將军府。”
孙仁依旧眉头紧锁。
“宗室之女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是我?”
鲁肃笑道:“仁娘子掌握细作已久,深諳运作之道,旁人可比不上。”
孙仁深吸一口气,眉眼低垂。
“仁娘子。”
鲁肃缓缓说道:“我知你与魏文长有意。”
“没有!”孙仁急於否认。
鲁肃抬手道:“你也不必否认,你多次相助於他,眾人都看在眼里,可魏延已经成婚,你也应当放下。”
“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吧。”孙仁面露不快。
“呵呵呵。”
鲁肃笑著说道:“仁娘子,你是有大丈夫之志的,怎可纠结於儿女之情,岂不是短了英雄之气。”
“要你管。”孙仁没好气道。
鲁肃给孙仁倒了一杯茶,悠悠说道:“大汉歷来有女子掌权之事,如吕后、邓后,內安社稷,外定邦交,未必不如大丈夫。”
“你有话直说。”孙仁冷声道。
“仁娘子不必著急,先喝茶。”鲁肃请茶。
孙仁不动,冷冷看著鲁肃。
鲁肃倒也不恼,笑眯眯道:“仁娘子可知女子为何总能把持朝政?”
“不知。”孙仁冷声道。
鲁肃笑道:“母子之情,虽未必为真,却是每一位君主都不敢轻视的,只要天下还遵奉孝道,这一点便不会改变。”
“你到底什么意思?”孙仁没好气道。
鲁肃道:“如今左將军府气势正盛,以后能发展到何种地步,不得而知,仁娘子占据夫人之位,便站在左將军府权力之巔,来日权势更是不可限量。”
孙仁暗暗咬牙,心想鲁肃还真是不懂女人心思,自己要的是权倾左將军府吗?
自己习练弓马骑射,出入军营,便是不想如一般女子那样,成为联姻工具。
如今鲁肃说得千般好,万般好,还是想利用自己,他压根就不会考虑自己心中忧虑。
鲁肃抬眼看著孙仁,笑著说道:“仁娘子,我知你拥护孙刘联盟,更不想江东与荆州齟齬,可你现在只能期盼,只能祈求,而你若成为了左將军夫人,则可以亲手操纵一切,你难道不希望这样吗?”
“这……”
孙仁眉毛动了动。
鲁肃沉声道:“仁娘子,儿女之情乃是过眼云烟,我劝你不必纠结,还请你以大事为重,多多思虑。”
“我知道了。”孙仁淡淡道。
……
“咚!”
隨著一声闷响,箭矢穿透盾牌。
百步之外,鲁肃持弓而立。
“主人之射术,依旧未变。”老侍从笑著说道。
“老了。”
鲁肃摇了摇头:“昔日我也小霸一方,若不是周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