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贫穷,至今没有一台电视机,也没別的消遣活动,吃过饺子后,一家子坐在炕上、院子里谈天说地,打开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的电灯,泛黄的白炽灯在欢声笑语中,亮得纯粹。
张建军和张明堂聊到打猎这件事,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
“你训练猎犬的手段哪学来的?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猎犬的性能,大王和田黄就是例子。”张建军好奇地问。
张明堂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张建军笑笑不说话,不再追问儿子的秘密。他也有秘密,打算带进棺材里那种。
“明堂,你和曾大夫的孙女……咋样了?”张建军突然正经问。
他可是知道的,自打曾老爷子来过虎口屯后,儿子去了两次北山村,说去看望曾老爷子,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他?
张明堂翻白眼,“不咋样。”
张建军又问:“你真没啥想法?”
张明堂话到嘴边就说不出了。
说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可曾希瑶貌似没那想法。
张建军也不扯那一套长辈的架子说教,该沉默的时候就沉默,该岔开话题绝不犹豫。
这天,父子俩聊了很晚。
年初一早上,最热闹的当属村里的熊孩子;到了晚饭后,张明亮等小鬼挨家挨户给长辈磕头討吉利。
“老军叔,我给您拜年了!”
张明亮可高兴给张建军拜年,屁股后面跟著一串排得整齐的小鬼,笑嘻嘻地来到院里,目光灼灼盯著张建军,也盯著张建军手里的红包和奶糖。
张建军也不客气,搬出一张凳子坐下,对眾小鬼说:“都过来吧!”
张明亮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老军叔,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龙马精神,心想事成。”
张建军开怀大笑,分给张明亮一个红包和两颗奶糖。
张明亮对红包无甚念想,不论厚薄都是老娘的,也就图个过手癮,奶糖才是绝杀。他念及至此,炯炯有神地看向张明堂,“明堂哥……”
刚想说什么,张明堂赶忙打住,“別介,咱俩同辈,你给我磕头我受不起。”
张明亮无奈退到一旁,听著小伙伴照本宣科地复製他的“原创”语录,咧著大牙在那儿笑,一点不在乎別人的剽窃。
出了门,眾人又朝另一户去了。
回到家里,张明亮就被勒令交出一颗奶糖,“吃吃吃,牙齿都没了。只能吃一颗,另一颗等你开学再吃。”
还没捂热的奶糖,一下就没了,张明亮虽有不服,却也无奈。交出奶糖之后,在老妈的盯梢下,一个一个地打开红包。
“哎哟,一毛钱,谁给的红包,不会是塞错了吧?”
张明亮想都没想就说:“老军叔给的。”
张建明媳妇愕然,“建军,发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