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堂重新把枪掛回肩膀,语气不冷不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不需要什么高尚的理由,两把枪,或者你的物资,你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什么。”
张阿宝轻咳道:“麻子,你记住了,山里的猎人比熊都危险。”
这番话,张麻子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眼瞅著就到小北山了,张明堂放出猎犬展开地毯式搜索,嘱咐俩人特別留意榆木桩,別骑到熊头上才后知后觉。
如此,一天,两天,三天……
他们在小北山搜了三天,別说熊瞎子了,熊毛都没见一根。张麻子心里犯嘀咕,不能是韩大生骗人的吧?
这三天日子格外单调,除了搜寻熊的踪跡,就是睡觉。猎犬偶尔能叼回来山跳子、棒子鸡,吃的方面也算畅快。
“明堂,这都三天了,铁定是韩大生那大嘴巴瞎嘰歪,咱们被当枪使了呀。”张麻子捶胸顿足,把韩大生骂了一百遍也不解恨。
张明堂却笑了,“別急著下结论。小北山大著咧,三天时间,才哪到哪。出发前就规划了一星期,不管真假,怎么也要碰碰运气,你可別想当逃兵。”
张麻子唉声嘆气,“那倒不会,我张麻子不是不讲义气的人。更何况,原路返回我也不认路啊。”
说完,三人都笑了。
“汪汪汪!”
急促的犬吠把眾人的思绪拉回现实,张明堂动作利索地上膛、瞄准,厉声喝道:“什么人?”
猎犬的叫声代表有人靠近,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解读了暗號。这貌似是面板赋予的天赋,他能轻鬆破译任何蓝色边框的猎犬叫声,便是张建军也要考虑一下。
他的声音刚落地,那头的人说话了。
“別开枪,別开枪!”
来的是四个猎枪不离手、腰间挎刀的汉子,都在三十岁朝上的年纪,说话之人四十左右,胡茬满面,枪口朝天走来。
他们是途中遇到的四个猎人。
领头的中年打量起张明堂,“兄弟哪的人?以前没见过啊,不是这片山头討食的猎户吧?”
张明堂一点不虚,放下枪口说:“虎口屯过来的,听说小北山有熊,过来碰碰运气。你哪的?”
闻言,领头的猎人和其余三人面面相覷笑了,“你听了韩大生吹的牛摸来的?兄弟別白忙活了,咱哥几个就是虎尾屯的,韩大生那张嘴,听听得了,没一句实话。”
三人一怔。
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三天?
张阿宝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是董天雷?”
董天雷瞅了瞅张阿宝,“嗯吶,你是?”
他记不清张阿宝何许人也。
张阿宝放下枪,给张明堂一个“此人信得过”的眼神,如实报上名字:“虎口屯张阿宝,师父张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