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虎,打架了?”张建军瞅了瞅眼眶乌青、脸肿一片的刘志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志虎满腔怒火,顾不上进屋坐下,拉著张建军的手到外边说:“和梁喜梁庆干了一架,那狗日的打二姐,我今天去看了,二姐身上没一块好肉,爸要把二姐接回家,请你去一趟。”
刘志虎此番来的目的倒也简单——请人助威。
事情是这样的。
今儿早晨,他去了一趟老槐庄给二姐刘秀娟送礼,二姐过年时的清瘦歷歷在目,想著正逢元宵佳节,也应该给二姐送些肉食、营养品。
没成想却看到梁庆那狗东西对孩子又打又骂,更对刘秀娟拳打脚踢,刘志虎哪能忍,怒火攻心,衝上去和梁庆扭打在一起,梁喜在后偷袭,双拳难敌四手之下,刘志虎吃了亏。
鼻青脸肿地回东河村,把事情始末由来告诉了刘显武,后者脸色阴沉,当即让刘志虎通知全村年轻后生,又叫来几个做事靠谱的婶子,要去老槐庄给女儿討说法。
刘志虎想了想,觉得应该叫上张建军,仅凭大姐夫一身煞气,就能震慑一群人,然后屁顛屁顛跑来通知张建军。
他心里也犯嘀咕,怕张建军不答应。
“明堂,咱父子俩去一趟老槐庄,给你姥姥壮声势。”张建军想都没想,叫来训练猎犬的儿子,简单说明情况后,郑重地做出决定。
三人先回东河村。
张明堂盘算了下姥爷召集的老爷们,总共四十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义愤填膺,心说:东河村的人团结啊。
这个年代的村庄对內有摩擦很正常,对外却是同仇敌愾,以前旱灾抢水,各村爆发衝突,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声令下,闹出人命也往前顶。
刘显武在村里颇有威望,振臂一呼就招来一帮年轻人,听说刘秀娟的事纷纷动容,这一吆喝,全村几乎都来了。
他见到张建军和张明堂,打了声招呼就没再说什么。碰上这档子事,没功夫嘮嗑寒暄。
这时走来几个老人,其中一位年过八旬,拄著拐杖颤颤巍巍,旁边两个年轻人搀扶著,生怕一个不慎摔了。
“七叔、九叔、十叔,些许小事怎么把你们惊动了?”刘显武忙上前搀著其中一人,不禁错愕嘆气。
那名年纪最大的老者將拐杖重重杵地,“秀娟那丫头是我们看著长大的,风风光光嫁到老槐庄,不是给姓梁的当牛做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把东河村的女人当什么了。”
这位老人动了怒,隨即狠狠瞪著刘显武,“梁家人不地道,秀娟过年回来时成什么样了。显武,既然梁家不珍惜东河村嫁过去的人,那就接回,让秀娟风风光光地回来。”
刘显武肃穆地点头。
这位“七叔”又给即將出发的年轻人打鸡血,“东河村的后生,咱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老槐庄欺人太甚,不能忍,这一趟,都听显武安排,能不动手把人接回来最好,动了手也別前怕狼后怕虎,咱们占理,揍他丫的。”
年轻人哪里听村子的老人这么热血过,瞬间热血沸腾,爆喝一声,雄赳赳气昂昂杀向老槐庄。
张建军和张明堂站在队伍中反而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