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倏然而过,刘秀娟离婚后,携女儿在东河村住下,刚离婚时杞人忧天地认为村里人对於她会有些许鄙视,离婚终归是不吉利的,结果却大大出人意料,东河村村民非但不看轻,反而对刘秀娟母子多有照顾,让刘秀娟大受感动。
“妈,志虎怎么不在家,不会又胡闹去了吧?”刘秀娟一整天没见著刘志虎,不由说道:“娃儿都大了,一天天还不著调,跟年轻人学打猎技巧,也不知道他咋想的,打猎怎么可能轻鬆学会,明堂就学了好多年才算小有成就。”
这番话里颇有无奈之色,却没有半分埋怨和责怪,反而隱隱有姐姐对弟弟的溺爱,就是刘志虎不著四六,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让刘秀娟头疼不已。
姥姥温雅却是错愕,拍了下脑门,“哎呀,你这几天真是忙得晕头转向,竟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明堂那娃儿有主见,要盖青砖瓦屋,志虎一早就跑虎口屯帮忙去了。”
闻言的刘秀娟不禁惊呼。东河村的事忙得脚后跟不著地,属实没记得虎口屯张建军盖房这事,现在一想起来,十天前张明堂就说起此事,忙著忙著就忘了,怪自己记性差。
虎口屯,张建军请的泥瓦师傅如火如荼地砌砖。牢固的地基挖了两天,张建军向村子申请的宅基地,面积扩大了不止一星半点,房屋建筑面积超一百二十平,加上院子,接近四百平的土地面积,让张新德震惊了。
张建军申请时,张新德反覆確认过,心想该不会是张建军说错了,一百二十平的房屋,一个冬天得烧多少柴火啊?
他此时就站在边上看,不禁长吁短嘆,整个虎口屯也没这么宽敞的屋子,明堂那小子真能显摆。
此时的张明堂並不在此处,只有张建军在监工。张建军要求颇高,对施工的工人却不吝嗇,一天包两顿,顿顿有肉,那日子,工头直呼过年了。
“建军,建军……”张新德招了招手。
张建军听到张新德喊自己名字,忙不迭过来,还没问出口呢,就听张新德问道:“明堂那小子呢,咋没见人影?”
他想著,房屋是按张明堂的要求建的,作为能拿主意的人,张明堂怎么也应该盯著,怎么说不在就不在,让张建军一个人忙前忙后呢?
张建军听了却说,“他啊,到郑木匠家去了。眼看房子动工了,他想给新房家具全换,和郑木匠商量家具尺寸去了,估摸著要一点时间。”
张新德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娘咧,明堂发財了,盖大房子不说,家具也全换新的,別人想都不敢想。”
无论哪个年代,盖房子都是一项重大事项,轻易马虎不得。既然是重事要事,花钱的地儿自然就多了,別说一两百不顶事,一两千也未必禁花。
寻常百姓终其一生也就盖一回房子,並且可能是两代人的积累,如张新德一家子,儿子、孙子都有正经工作,也没阔绰到盖大砖房。
並且,绝大部分人盖了房屋后,几乎三年五年,甚至六七年很难回血。而置办家具又需要一笔不菲的款项。
想到张明堂去年猎杀的熊就有一掌之数,张新德突然释怀了。换作建明也那么能干,盖新房也不难理解了。
刘志虎原打算过来帮忙干活,到了以后才发现压根没啥能干的活儿,他背著手啥也没干,第二天说啥也不来了。
张明堂刚从郑木匠院里出来,迎面撞上领著两条猎犬外出训练的张麻子,“麻子,忙著呢?”
张麻子笑呵呵道:“不忙不忙,有啥事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