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珏闻言嗤笑了一声:“这话你自己信吗?当哥哥了……当情哥哥了罢!”
曹敖听了,在一旁傻笑,他比较少言语,但是光这个意思就是对贾珏的话十分赞同。
江鳞闻言就是故意装作手一抖的要將石锁往贾珏身上砸,贾珏嚇的挡了挡,喷的更起劲儿了:“人家缺哥哥了找你?自古男子女子,除了勾搭连环,没听说给自己找个哥哥妹妹的!都是偷情的藉口!”
江鳞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贾珏,心里也有些犯嘀咕,然而一想到袭人如今那小学生样貌身材,二十多岁心理年龄的江鳞瞬间清心寡欲……
“不约而同,谢谢。”
贾珏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江鳞:“什么不约而同?”
江鳞伸手示意了一下曹敖就收起了石锁,江鳞则是微微喘著粗气的走到一边擦著汗水的对贾珏道:“我喜欢……魏武遗风。”
贾珏先是茫然的看著江鳞,隨后方才是恍然大悟,紧接著就是眼神有些诡异的默默低下头洗衣裳:“你往后可离我们远些罢,要么你就別往两府的后宅去了,尤其离太太老太太远点儿,不然溅我们一身血……”
江鳞脸色一黑的往贾珏屁股上踹了一脚:“滚!”
“哈哈哈!”
东风裹挟暖香吹过庭前,到处都是少年朝气蓬勃的笑闹声,枝头玉兰花悄悄吐蕊,似乎预示著,春天真的要来了……
“东风若怜羈旅客,便回春信到帝京……”
滚滚长江东流,江波之上一艘三层大舡劈波斩浪,硕大的船帆被江风鼓动,上面写著两行大字:“钦赐正三品兰台寺大夫”另一面则是“御敕督抚淮扬巡盐御史”!
整艘船上灯火通明,三五结对的明哨都不知多少,更不必说躲在暗处的护卫,尽皆是身强力壮身手矫健的好手,此时警惕的目光扫视著江面。
只是这些巡逻的盐丁在看向船头位置时眼神之中不自觉的就流露出几分敬仰崇拜,这种情绪朝向的焦点是站在船头的那个男人……
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站在凛凛江风之上,吹拂著他一部美须髯轻轻飘动,一双春水一般的柔情目此时没有以往的锐利,带著些茫然的看著一片漆黑的江面。
他轻声的念出这句诗之后,轻轻的嘆息了一声,在他的身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接著就是一双柔荑將皮裘搭在了他的肩头:“老爷,晚间江上风大,体谅体谅自己则个。”
林如海微微侧首,眼中流露出了一股柔情,看向了那柔美的妇人:“有夫人照料,为夫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那美妇人莞尔一笑,林如海伸出手牵住了对方的手,两人並肩贴立於一处,这位就是林如海的结髮夫人,荣国公贾代善之女贾敏。
夫妻二人相互依偎著站在船头,身后的侍女丫鬟们识趣的退后让出空间来给二人说话。
贾敏看著江面也是有些出神:“老爷……真的要將玉儿送去神京么?”
林如海嘆息了一声,沉默片刻之后对贾敏轻声道:“我又何尝不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