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竹岛码头。
石勇与两名岛民散修蹲在礁石旁,面色凝重。
见黄业舟驾纸鹤落下,石勇连忙迎上。
“黄执事,百珍阁的人又来了。”
“细说。”
“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自称姓刘,问柳文士下落。俺按您交代的,说柳先生那日离岛而去了,再未见过。”
石勇压低声音:
“俺送了二两上品云雾茶,他神色才缓了些,只说『刘家记下这份情』,便走了。”
另一名散修补充:“走时他回头看了岛西三次,眼神不对。”
黄业舟沉默片刻。
柳文士尸身早已被他销毁,储物袋中物品也已处理乾净,按理无痕。
但百珍阁刘家专营水属性材料,对青玉竹石这等伴生矿脉敏感,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怀疑井下有东西?”
“怕是。”石勇点头。
“那黑衣修士在井边时,取了撮土嗅了嗅,又用罗盘测了地气。”
黄业舟皱眉凝思,此刻他以筑基神识遮掩,外人探去只觉雾气朦朧,但若刘家派筑基修士亲至,未必能全然瞒住。
“近日可有陌生修士在附近海域出没?”
“前日有两艘黑篷船在外徘徊半日,未靠岸。”
“知道了。”
黄业舟取出一袋灵石,约五十枚,分与三人。
“这些日子多留心,若有异动,即刻传讯,岛民口风务必一致。
柳文士离岛北去,岛上除灵茶外別无特產。”
“执事放心。”石勇握紧灵石。
“俺们晓得轻重。”
……
当夜,戊土斋。
黄业舟於静室中展开海域图,指尖轻点“珊瑚集”与“青竹岛”之间的航线。
百珍阁刘家,主营水属性灵材与法器,在珊瑚集有四处店铺,传闻阁主刘衍乃筑基中期修士,膝下三子皆练气后期,其中长子刘岳善经营,次子刘峰精斗法,幼子刘承好交际,柳文士便是刘承门下客卿,经营的便是柳文士所在的铺子。
“柳文士失踪月余,刘家才派人查探,已算谨慎。但既已起疑,必不会罢休。”
他目光落在图上海域標註的几处险地:
“黑漩礁、铁背鯊群、迷雾峡……若刘家再派人,或许会借『搜寻失踪客卿』之名,实则探查岛下矿脉。”
……
翌日,石勇再次传讯而来。
“执事,百珍阁又派人来了!这次是刘家三少爷刘承亲至,带了两名练气九层护卫,说要『答谢赠茶之情』,已在码头等候。”
黄业舟闻言,隨口应下。
“那便去见见。”
半个时辰后,码头栈桥上,一名锦衣青年负手而立,约莫二十七八岁,嘴角带笑,眼中却藏著审视。
“这位便是黄执事?”刘承拱手,笑容温和。
“在下刘承,百珍阁管事。前日家僕回稟,说蒙执事赠以上品云雾茶,特来致谢。”
黄业舟还礼:
“刘道友客气,区区薄茶,不值一提。”
“誒,茶虽寻常,情谊难得。”刘承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盒。
“此乃我百珍阁所產『润水珠』,佩之可避潮气,於海岛居住颇有助益,聊表心意。”
玉盒开启,一枚鸽卵大小的淡蓝色明珠静臥其中,水灵氤氳,確是一阶上品法器。
黄业舟接过,神识一扫无异常,便道:
“刘道友厚赠,在下愧领。”
“应当的。”
“其实此番前来,另有一事相询。
我门下客卿柳文士,月前曾来贵岛收购青玉竹石,之后音讯全无。不知执事可曾听闻他的下落?”
黄业舟面露思索:
“柳道友?確有印象。那日他离岛时说要去北边『黑石岛』访友,此后便无消息。”
“黑石岛?”刘承眼中闪过一丝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