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流云坊市,舟记杂货。
后院厢房,黄业舟將族长所赠储物袋放在桌上。
黄业峰与林婉看著袋中物资,皆是一脸凝重。
“三千灵石……二十瓶养元丹……”黄业峰喉结滚动。
“族长这是將私库掏空了大半。”
“他自知时日无多,在为家族留火种。”黄业舟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黄业华近日动作频频,族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林婉轻嘆:“族长也是个可怜人。当年筑基失败,道途断绝,这些年撑著家族,內忧外患……”
“二弟,你真要应下族长所託?黄业华如今势大,又与云隱宗搭上线,我们……”
“大哥放心。”黄业舟浅笑一声,隨即解释说道。
“我自有分寸。这些资源,我们三人平分。灵石用於铺子周转,丹药留著修行。遁地符……每人一张,贴身收好。”
他取出三张土黄色符籙,符纸厚重,符文繁复,隱隱有地气流转。
“二阶遁地符,激发后可遁入地下百丈,瞬息远遁三里。筑基中期也难追踪。”
黄业峰接过,小心收进储物袋:“但愿用不上。”
“但愿。”黄业舟闻言点头附和。
“对了,前日陈老掌柜来,说百珍阁又在打听青竹岛的事。还问……岛上可还有『青玉竹石』流出。”
黄业舟眉头微蹙:“刘家还没死心?”
“怕是怀疑柳文士失踪与青竹岛有关。”
黄业峰低声道,“二弟,要不要……”
“不必。”黄业舟摇头。
“他们查不出什么。柳文士尸骨已毁,神魂俱灭。
青竹岛有阵法加持,寻常探子靠近不得。”
“倒是家族这边……族长一倒,黄业华必有大动作。
大哥,铺子近日减少与族中往来,帐目做乾净些,莫留把柄。”
“我明白。”
……
又过七日,黄梅岛传出丧钟。
族长黄明轩,於子夜时分病逝,享年六十三岁。
全族縞素,灵堂设在祖祠正殿。
黄业华以少主身份主持丧仪,一身素白孝服,神情悲戚,礼数周全,贏得不少族人讚誉。
黄业舟站在弔唁队伍中,看著灵柩前那炷即將燃尽的香,心中无悲无喜。
前世这一幕,他记忆犹新。
黄业华在丧礼上当眾宣读族长“遗命”,以“家族危难,需强人带领”为由,逼长老会推举其为代族长。
三个月后,黄业华正式继任。
这一世,会有所不同吗?
“业舟贤弟。”他正思虑著,身后传来温和嗓音。
黄业舟回头,见黄泽坤不知何时站到身旁,也是一身孝服,眼圈微红,似是哭过。
“泽坤族兄。”
“族长走得突然……”黄泽坤嘆息。
“家族正值多事之秋,少主年轻,恐难服眾。我等旁支子弟,当齐心辅佐才是。”
黄业舟低头:“族兄说的是。”
“对了,听闻贤弟近日在青竹岛剿灭了一群铁甲鯊?
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那些妖兽材料……可还有剩余?族中炼器堂正缺些上品背甲。”
“都已处理了。”黄业舟面不改色,语气婉拒道。
“鯊群肆虐,毁了不少灵植,修补园子、安抚岛民,花费甚巨。材料变卖后,勉强持平。”
“哦……”黄泽坤眯了眯眼,似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