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他声音洪亮,带著难掩的激动,“你突破到银皮境所用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了许多!看来,我还是远远小瞧你了!”
“堂主谬讚。”
苏景身形纹丝不动,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卑微,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因堂主的盛讚而流露出自得之色。
此时此刻,就在两人不远处,丁柯呆愣愣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苏景突破了?
他竟然真的突破到银皮境了?
一股巨大的震惊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而焦虑不已,还在庆幸堂主的开导让他放平了心態,可转眼间,苏景突破的消息就迎面而来。
他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旋即,丁柯攥紧藏在袖中的拳头,硬著头皮走上前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开口道:“苏师弟,恭喜了。”
话音未落,他便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苏景平静的目光对视,转而看向一旁的冯翰,语速略快地接著说道:“堂主,弟子还要回去加紧练武,就不多留了。”
“嗯,你去吧。”冯翰正满心都是苏景带来的惊喜,隨意挥了挥手,“晚些时候记得来我这里取血兽肉。”
“丁师兄再会。”苏景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地开口告別。
丁柯没再多说一个字,仅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他的脚步声比来时沉了许多,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仓皇,很快便消失在院外。
屋內终於只剩下苏景与冯翰两人。
冯翰绕著苏景慢慢走了一圈,目光里满是惊嘆与感慨,他抬手摩挲著下巴,缓缓开口道:“这青灯掌,自老堂主之后,我守著这武堂二十余年,就再没见过有人能將其练至圆满。”
他停下脚步,定定地望著苏景,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而现在,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人。”
“当年老堂主耗费整整一年有余,日夜苦修不輟,才將青灯掌磨至圆满,可你……”冯翰顿了顿,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接著说道:
“你只用了不到半年。你之天赋,是我平生所见最高,没有之一。”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幸好是冯氏武堂先发现了苏景。
一想到若是这等天才流入其他势力之手,日后永寧大选冯氏武堂必定会被压得抬不起头,冯翰的后背就隱隱有些发凉。
而此前他对苏景的所有偏见,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碎得彻彻底底。
他无比篤定,哪怕苏景错过了最佳练武年龄,可就凭这份天赋,日后也定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堂主,”终於,苏景接过了话,但並未自满自夸,只是说道:
“弟子还想在银皮境之上更进一步。”
言外之意,就是他需要新的武学。
他明白,光是银皮境还不足以令自己在永寧大选上无人能敌。
他还需要更上一层楼,踏入铜皮境,以此作为真正的底牌。
听闻此言,冯翰面色微微一沉,顿了片刻后,开口道:
“看来,也是时候拿出咱们的镇堂武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