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范奕、华鉴明两人跟著薛考官走进天琼街后,现场的议论声便像潮水般此起彼伏,始终没有停歇。
苏景依旧靠著冰冷的石墙,连目光都没有往街口的方向偏过一丝。
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等待。
范奕和华鉴明谁贏谁输,於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天琼街幽深的巷口,忽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薛考官,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范奕。
他衣摆平整,连髮丝都没有乱一根,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轻鬆愜意,仿佛只是去街里散了个步。
见此一幕,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骤然一停,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范奕这贏得也太快了吧?”
“不对,怎么只有范奕一个人出来了?华鉴明呢?”
“是啊,华鉴明人去哪了?”
就在眾人满脸疑惑,交头接耳之际。
薛考官面无表情地站定在不远处,抬手招来了几名永寧宗的伙计,凑到他们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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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伙计听完,脸上齐齐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不过转瞬便压了下去,躬身点头后,脚步匆匆地朝著街內奔去。
吩咐完毕,薛考官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范奕胜。”
这个结果,本就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为此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天琼街的入口,心里都在打鼓。
华鉴明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等他们疑惑太久。
那几名永寧宗的伙计便折返了回来。
他们四人抬著一块盖著粗布的木板,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巷口。
木板上凸起的轮廓,赫然是一个人的身形。
粗布被掀开一角。
露出来的那张脸,正是方才走进街內,与范奕对决的华鉴明。
此刻的他,双目圆睁,瞳孔彻底涣散,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嘴角,下巴乃至脖颈处,都沾满了大片的鲜红血渍。
他的胸口早已没了起伏,浑身冰冷僵硬,已然气绝身亡。
死状悽惨!
华鉴明竟然被当场杀死了!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著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
这时,薛考官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震惊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朗声道:“比武之事,既决胜负,也定生死。
“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忽然。
人群骤然分开,几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扑到华鉴明尚有余温的尸体边。
“鉴明!”为首的中年男子声音嘶哑,一把抱住地上的尸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华师兄怎么可能会死?!”旁边的年轻弟子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另一个弟子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的范奕,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姓范的,我要你偿命!”
这一行人,正是象鹿武馆的馆主与一眾弟子,华鉴明的师门至亲。
可事已至此,纵有滔天恨意,也终究无可奈何。
人死不能復生。
更何况范奕背景深厚,绝非他们这小小的武馆能够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