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不了,你们要出城就绕路!”交警大声说道,生怕一行人听不清,“前面出事故了,开过去的车子全都离奇报废,如果你们不想丟下车子,就换路走。”
不远处,的確有好几辆私家车停在路中央,余文乐皱著眉,道:“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程明约陪同他一起下车。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带著行李站在屋檐下避雨的人朝这里望去,他们似乎就是私家车的车主,因为车辆报废,迫不得已下车等待,看看能不能搭乘便车。
有几个男人走过来,在看见拥挤在车內的一行人后,纷纷放弃了开口询问的想法。
而另一边,余文乐和程明约来到了距离suv一百来米的距离,凑近一看,这些私家车都诡异地缠绕上了藤蔓,车身锈跡斑斑,仿佛被人遗弃了上百年,內部只剩下框架和青苔。
“看吧,我没骗你们吧?”交警撑著雨伞,“你们应该是要去加油站吧?反正离得不远了,你们从九月路绕过去就行,也就多开一公里的事。”
“谢谢。”程明约说,又问:“这些车子一开进来就变成这样了?”
“对呀,奇怪得很,人没事,就车子出问题。”交警也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道:“你们知道避难所在哪吗?”
“不知道。”程明约摇头,但旋即指了一个方向,“不过我听人说,好像是在那边。”
他指的是市外站点的方位,不过並不准確,但站点那么大,只要去那个方向,多半都是能遇见异调所站点的。
“哦哦,谢了。”交警拿出烟。想要散给两人。
两人都摇头拒绝。
“我们先走了。”確认这里真的不能通行,而非人类故意设下的陷阱后,余文乐也不打算继续停留。
“行,祝你们好运。”交警努力维持著笑容。
临走前,程明约忽然问道:“公安局还在维持正常运转吗?”
“几天前上头的领导就消失了,怎么也联繫不上,现在想想,他们肯定早就去避难所里了。”交警面露难色,愁绪万千,“现在就我们局里几个分队的人自发组织出来指挥交通,唉,別的事我们也管不了,听说医院那边都被暴徒占领了,你们路过的话最好快点离开……网上不也说了嘛,绝症患者自愈后力气大得可怕,徒手就能扭断人的脖子。”
“这样嘛……辛苦了。”
言罢,程明约转身离开,跟上余文乐的步伐,仅仅是半个小时內的所见所闻,就让他愈发坚定了要和其他调查员一起入侵怪诞、消灭大雾的想法。
上车后,和这位仍守候在暴雨中的年轻交警挥手告別,眾人步入了九月路,这个方向的车辆较少,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
两侧仍有不少居民楼亮著灯——並非所有人都愿意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比起外界未知和危险的迷雾,他们寧愿选择待在家里,等待日后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救援。
末日下,每个人都在煎熬中被迫做出选择,或是守护,或是放纵。
几分钟后,加油站醒目的標誌性建筑映入眼帘,好几辆汽车正在排队,除此之外,宽敞的广场上还有一群人手拉著手围成圈,在跳著奇怪的舞蹈。
就像旧时人类面对自然界的风雨雷霆时,將那些无法理解的力量视作神明,跪拜、献祭、祈求,用身体和声音编织出的原始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