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童板著脸,做出一副老师的派头。
明珩好学生般积极举手。
温小童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说道:“说吧,明珩同学。”
明珩一副疑惑的表情,求学若渴的问道:“请问小童老师,我们要怎么才能察觉到这种异动呢?”
“这可是老师我的看家本领,看在你如此好学的份上,今天就不吝赐教了。”
温小童欣慰的说道。
“感激涕零啊老师!”
明珩配合的奉承道。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
突然,温小童停下脚步,脸色变得认真。
明珩见此也收敛了笑容,问道:“有诡兽?”
温小童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一处平平无奇的土壤,说道:“你来我来?”
明珩想了想,谨慎的说道:“你给我打个样?我还没和诡兽交过手。”
温小童认同道:“有道理。”
说罢,她取下背后的镰刀,耍了一圈,灰白色的刀刃上泛起微不可察的银色。
她甩了甩头,酷酷的说道:
“看好了,本小姐的杀戮盛宴。”
明珩时刻警惕著,“净月”蓄势待发,万一温小童拉了胯,他也能及时支援。
可惜,温小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温小童手上凝聚出一枚浓缩了月光之力的银色光锥,手腕一股巧力迸发,光锥迅速刺入了那片土壤。
一阵诡异的“抽搐”之后,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灰白的土壤上升腾起来。
“吼……”
一头印堂至尾尖缠绕著银白线条的黑色狼兽,现身了。
这是一头凝聚了一道密术的低位诡兽。
狼型诡兽贪婪的吸吮著银色光锥,却无法从中汲取任何力量。
狼型诡兽急得焦躁不已,浑身黑雾沸腾。
“每当超凡者在迷雾中释放力量,溢散的道途之力不会凭空消失,而是游离在迷雾世界之中,当浓度达到一个临界点,便会有诡兽將其吞噬,生成密术。
这个过程很长很长,短则数年,长则十几年……
但有一个东西,对它们来说入口即化,不需要怎么花费时间,便可以轻易提升阶级,那就是超凡者的本源,权柄之种。
而我的秘诀,就是利用这一点,让诡兽与我,死战不退!”
温小童一边说著,一边在眉心处,將自己的权柄之种凝聚出来,形成一个虚幻的银色光团。
进入战斗状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痴狂,像是一头骇人的兽。
诡兽的身体一顿,诱人的香甜衝破了它的閾值,嘴里的月之力一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狂热的贪婪溢於言表,它后腿抓地,猛地冲向温小童。
温小童旋身翻转,镰刃贴著兽爪划过。
攻击落空,诡兽低吼一声,嘴里凝聚一道银色光弹,咻的一声射出。
温小童镰刀旋转,顺势將攻击打向一边。
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眉心处光种的银色更加鲜艷了一些。
“吼嗷!”
诡兽顿时失去了所有理智,疯狂地发起进攻,张开獠牙,势要啃噬温小童的脑袋。
但温小童的身影轻盈飘忽,每一次的迴转都能够躲开诡兽的尖牙利嘴,又精確的在诡兽的要害部位留下刺眼的银色伤口。
她的身法传自苏采,本是弓箭手用以躲避敌人进攻的逃跑之法,却被她异想天开的改造成凶险的进攻手段。
伴隨著一轮弯月,镰刀如同月光一般收束,砍下了狼首。
……
明珩平静的看著,心中却隱约为她感到一丝不安。
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利落的猎杀。
温小童调动的每一分月之力都恰到好处,道途之力几乎没有任何浪费,保持在既能够勾引狼型诡兽,又不会引起其他诡兽甦醒的程度。
但她的“诱饵”,眉心的实化权柄之种,是一种十分疯狂的行为。
这就相当於在拳击比赛中,將自己的胸口脑袋暴露出来,吸引对手进攻。
確实,如果你的实力碾压般的强大,对手急於求成而因此暴露的弱点,足以令你取得彻底的胜利。
但容错呢?
没有,一旦被成功击中,就意味著彻底失败。
……往深处想,这甚至可以说暗藏著一种自毁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