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丧血症已经痊癒,但筠訶现在也只能是勉强行动,走远路的话,还是要用轮椅才行。
……
商业街,
凌晨推著筠訶的轮椅,行走在街道上。
“外城区也大变样了啊,记得父母还健在的时候,这边还都只是些地摊,如今也都变成了店面。”
凌晨感嘆。
筠訶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楚了。”
“呵呵,那时候你还小嘛。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你很討厌我哦。是妈妈一直说我好话,你才愿意接近我的。”
凌晨笑呵呵的回忆道。
筠訶佯装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开动脑筋转一转。
“唔,有吗?我不记得嘞~”
“哈哈哈。”
看著弟弟这副搞怪的模样,凌晨开心地笑了起来。
筠訶也笑了。
“真是……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啊。”
凌晨洋溢著笑脸,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升了一个维度。
一路上笑笑呵呵的聊著天,走到一家小吃店前停下。
凌晨买了两根炸淀粉肠,和弟弟在路边吃著。
“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照顾我呢?”
筠訶好奇地问。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不是吗?”
凌晨听到这个问题,却只是自顾自的笑著,不愿意回答。
筠訶咬了一口淀粉肠,久违的香料味,让他一下子从波澜诡譎的超凡世界,回到了最普普通通的日常。
筠訶眯起眼睛,路灯很亮眼,但在这个迷雾笼罩的世界里,却让人很是享受。
“哥,那个游戏机,是你故意给我的吧。”
凌晨顿了顿,隨后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就是专门买给你玩的。”
筠訶轻笑:
“在这个世界上,哥哥你几乎就是我的全部了。再没有人比我更能分辨哥哥的谎言了。”
凌晨沉默许久。
他不回答,筠訶並不追问,只是悵然道:
“哥,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焚月之城,带上我,好吗?”
凌晨终於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一道虚幻的女声无奈的响起:
“不行……”
筠訶望向声音响起的虚空,突然释然的笑了。
“我很开心哦。”
我很开心,哥哥到最后,还是没有忍心继续瞒著我。
或者说,该叫“姐姐”?
“不要做出那副很懂的表情哇,你哥就是你哥,我就是男的。”
凌晨囧著脸道。
筠訶的表情像犟小孩一样,一脸不信。
“真是的,回家再和你说吧。”
凌晨无奈投降。
之后,兄弟俩就像是忘了这场谈话,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
服装店…游乐园…超市…小吃街……
买了很多吃的玩的,全都塞给了坐在轮椅上的筠訶。
“哥你也拿两件啊!我都抱不过来了!”
“不要不要,今天我可是一直推著你哎。我才是最辛苦的好吗?”
“我不管,你是哥哥,得照顾弟弟!”
“可恶,看来我今日不得不断绝兄弟情谊了!”
“我不同意!”
……
最终,凌晨的脑袋上还是掛了一个大塑胶袋。
两人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家。
隨后,凌晨如约交代了一切。
……
“什么!
什么叫你既是我爹,也是我妈,是我哥,也是我姐?”
这还是人类的语言吗?
筠訶的世界观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