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南雪雄赳赳,气昂昂地。
筠訶却看向凌晨,担忧地问:
“那哥哥怎么办,哥你是真的普通人吧?”
凌晨微笑点头。
“我是假身,你也可以理解为常规意义上的分身。”
他走到筠南雪旁边,青绿色的光芒在二人眼中闪烁,双重奏响,口吐密文:
“——凝脉归根,芳醇守灵。”
伴隨著道途之力的杂糅,二人融为一体。
一抹诡异的灰色气息縈绕周身。
筠南雪的面孔更加成熟一点,举止也更加稳重。
她的声音起初是男女叠声,最终化为纯粹的女声。
“极欲教团人人喊打,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已经成为迷雾中的唯一霸主。
对於迷雾,甚至对於超凡道途,极欲教团的研究堪称一流。
这凝聚“假身”的技艺,就是从中获得。”
她的目光深沉,充满了算计。
下一秒瞬间破功,她嬉笑道:
“儿砸,咱娘俩里应外合,把它彻底掏空!”
我?我吗?
筠訶眨了眨眼。
唔……
看著母亲的模样,筠訶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他的母亲还活著,这是他今天了解到的最好的消息。
这一场坦诚局,暂且落下帷幕。
多年不曾接触,筠南雪好好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
抓著儿子的小脸是揉了又揉,久久不愿放开。
“我家小訶真可爱~”
筠訶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也就任其施为了。
……
直到深夜,她坐在床边,看著筠訶睡去,这么多年,她一直陪在筠訶的身边。
每天都是这样,静静地守著他,看著他的睡顏,心里就无比的安心。
“……”
筠南雪看著筠訶枕边的游戏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后又逐渐泯去。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喃喃低语:
“筠南雪啊筠南雪,你到现在也没有死心……”
“一个加入了极欲教团的傢伙,怎么会是好女人呢?小訶,你还是太信任妈妈了。”
有一件事她没有说清楚。
她是为什么决定收养,那个迷雾中的婴儿呢?
一个加入了极欲教团的人,会这么善良吗?
只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
她是图谋那个婴儿的奇异,试图夺取他生来带有的力量。
甚至曾经准备了一个抽取“血脉”之力的转换仪式。
就是为了获取足够的权限,去使用那个怎么摧毁也不曾变样的,“游戏机”外表的传承之器。
她没下得去手。
……最后,她把游戏机藏了起来,藏了十六年,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然而,她又失败了。
游戏机就如同一个顽石,任她风吹雨打,也不曾变化。
16年来,她给那个婴儿餵奶、给他换尿布,从牙牙学语,到蹣跚学步……
他,叫她“妈妈”。
她,也就真的成为了一个母亲。
极致的贪慾被亲情所扭曲。
她再一次被打败了,被记忆中那个圆滚滚的稚嫩幼童。
三次机会,三次失败。
筠南雪轻笑。
“我真是一个失败的“蜜”,竟然连你这个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小猫咪都拿捏不住。”
她取出一个碧青色的木质牌子,放在筠訶的枕边。
在筠訶的眉心轻轻一吻。
“小訶,对不起。”
她融入了空气,消失了。
………
“没事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