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帝国。
这並非是一个代称,而是这个国家的名字。
这里,是“神”统治的世界,至高无上的神明將人世间分成了四个国家。
即,四方帝国。
每一方帝国,都供奉著“神”的一尊化身,並因此延伸出了对应的宗教。
宗教的教皇,便是帝国的皇帝。
神之下,眾生平等。
故而,每一个神职人员,在地位上是相同的。
唯一的区別,只有管辖范围的大小。
而西方帝国供奉的,便是神之化身——琥珀蝉。
其神像,是一只封存在金黄色琥珀中的紫色幼蝉。
祂是时间的化身,象徵著永恆不变的幸福。
因此,西方帝国中对於“永恆”有著超乎寻常的狂热。
他们討厌一切变化,意图將整个帝国封印在无形的“琥珀”中。
各种职能,层层划分。
人们一生一世,祖祖辈辈,百年、千年、万年……永远永远。
只需要专注於一件事,不要创新,不要突破,不断地复製粘贴以往的行为就够了。
人的活动范围之所以被定死,也是源於这一信仰。
……有点可怕。
筠訶有些不能认同。
但他选择尊重。
“你对我们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唉,你来自其他帝国吗?”
芭拉拉好奇地问道。
筠訶想了想,最终选择诚实以对:“不,我来自一个迷雾笼罩的地方,那里看不见太阳蓝天,人们生活在一片压抑中。
就连生命,也不能自己掌控。”
与灾变时代相比,西方帝国好像真的是一个天堂。
三人来到村子西边的修道院。
老修女和芭拉拉收拾收拾,为他腾出了一个房间。
“暂且在这边住下吧,我想,你现在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老修女十分善解人意。
筠訶自然十分诚恳地道谢。
真是善良啊……
善良与美好,这是筠訶对於“琥珀纪”的第一印象。
………
夕阳西下。
咚咚。
“请进。”
筠訶一边说著,一边走向门口。
芭拉拉推开门,端著一碗粥走了进来。
“游人哥哥,修女大人让我给你送吃的。”
筠訶带著笑容,接过碗。
“替我谢谢修女,对了,我叫筠訶,不叫游人哦。”
芭拉拉歪了歪脑袋:“筠…訶?”
读音怪怪的,但她也没有纠结。
异国他乡的语言有些差异再正常不过了。
送完晚饭,芭拉拉也没有离开,只是眼睛一眨一眨的,有点犹豫。
筠訶善解人意道:“有什么事情吗?”
芭拉拉有些不好意思:“哥哥可以给我讲一下外边的世界吗?”
筠訶好奇:“你想出村?”
芭拉拉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出村”这种事,对她来说,好像大逆不道一样。
筠訶顿了顿。
他不知道讲述外边的世界会给这个孩子带来怎样的影响。
毕竟,帝国制度森严,对於外界的过度好奇,是一种很危险的思想。
最终,筠訶挑选了一些今天赶路时,在这个世界的见闻说给她听。
只是一些平常的自然景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普普通通的敘述,却仿佛久旱逢甘霖。
芭拉拉却满脸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两个小时后,
待筠訶喝完粥,芭拉拉也就离开了。
看著女孩离去的背影,筠訶站在门前静默片刻。
月光闪闪,繁星璀璨。
是与灾变后的时代相差甚远的夜景。
“……这么白吃白喝,也不是办法。”
如何离开“琥珀纪”,暂且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