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满了深绿色藤蔓的修炼室,空气中瀰漫著原始森林的气息。
身穿深红与黑色相间华贵晚服的伯爵夫人,倚在藤蔓交织而成的长椅上。
她有著一头金色长髮,眼中两只妖冶的蛇瞳,服饰领口缀满暗绿色宝石、衬得肌肤如象牙般白皙。
纤长的手指轻抚一只银色小剑。
周围藤蔓垂下光苞,烛光摇曳,花瓣洒落。
“……”
她看著手中的银剑玩具,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怀念。
咚咚。
“夫人,公子来了。”
维克托从门口走进来。
费莉希蒂顿时眉眼弯弯带笑,起身迎接,张开怀抱:
“我美丽的孩子,你回来了。”
维克托侧身躲开,淡淡道:
“美丽之名,可以用来形容淑女,但我可不记得自己长成了女人的样貌,母亲大人。”
没能抱到自己思念的孩子,费莉希蒂也不失望,笑道:
“你是我的孩子,自然遗传了我的美丽,世上再也没有比我美丽的女人了,不是吗?”
蜜之道途的女人,总是对自己的外貌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维克托却也无法反驳。
费莉希蒂是目前他见过的女性中,外表最完美的一位。
光是自然而然散发的魅力,便足以催眠无数凡人,引起混乱,如同古代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妲己。
这就是高阶蜜之道途的特性,一种达到超自然级別的魅力。
“……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这种事,那我应该可以走了。”
维克托说道。
“我夸夸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有什么问题吗?
你在扼杀一位母亲的天性哦。”
费莉希蒂轻笑,拉著维克托的手,坐在一旁的藤蔓上。
藤蔓自然弯曲光滑,生长成天然的椅子模样。
抚摸著孩子的鲜红长发,费莉希蒂逐渐抿去笑容:
“这些天委屈你了,但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
维克托没有反抗,只是淡然道:
“我生来便是赤血的王,註定成就伟业,这是必然的结果。”
费莉希蒂温柔道:“我一直这么相信著。”
她轻轻呢喃:
“……我一直相信著,你能杀死那个男人,坐上至高的宝座。”
那个男人,便是她的丈夫,阿博特的家主,维克托的生父:
洛费尔·阿博特。
这便是杯之家族的传统,让新的蛊王杀死旧一代的蛊王,只为了决出最优秀的传承者。
杯的道路,容不下任何的同行者,奴隶…亲友…敌人……都是食粮。
维克托没有回答,作为“筠訶”的一部分,他做不出“弒父”之举。
但他也不会贸然反驳。
“……”
费莉希蒂展开笑顏: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这次出行,有没有认识什么好看的女人?
我可爱的维克托已经成年,是时候考虑人生大事了。”
维克托冷漠脸:
“我不需要女人。”
“唔,不要这么抗拒哦,妈妈我也是女人啊,我会伤心的。”
“呵呵。”
“……你不可爱了哦。”
“没事我就走了。”
“哎,別走啊,好久不见了,陪妈妈聊聊天唄。”
……
……
终於,赶在日落之前,维克托离开了伯爵夫人的居所。
手上,是一本“仪典”。
这是费莉希蒂家族的道途藏书。
虽然层次不高,只是“种”位阶,但足够用了。
让维克托开口求人,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毕竟这是来自於轩辕明珩的需求,磨蹭了许久,还是开口要了。
在费莉希蒂揶揄的眼神中,维克托逃一般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