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是天生的恶魔。
这是整个阿博特家族的共识,即便从未有人见过他杀人的场景。
人们都有自己的怜悯心,即便是最穷凶极恶之人,眼神也是有生命活力的。
但维克托没有。
他视所有生命为草芥。
每一个与他对视过的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那是一种漠视的目光,仿佛在看隨处可见的空气。
当其他人在赤魔坊中廝杀以追求踏上道途的时候,维克托却生怕自己提前踏入道途而压抑杀人的欲望,足不出户。
所有人都知道维克托在憋大的。
有人期待、有人畏惧。
但没有一个人想到,在结果出来之前,维克托反而被自己的父亲,伯爵大人逼得犯下禁忌,逐出了家族。
整个过程中,透露著莫名的偽人感,很是古怪。
伯爵大人究竟是出於何种考量,才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苛刻呢?
“即便维克托踏入了道途,他也不可能是我们四人的对手。只不过仗著自己母亲的宠爱才顺风顺水,如果他敢借著父母的地位就想称王称霸,那我们肯定要教他做人。”
老大不屑道。
“就是就是。”
兄弟们都是附和。
家主一脉就算算上费莉希蒂这个嫁进来的外人,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而已。
而主系七脉在总资產上是相若的。
这也就导致了,家主一脉个人能够获得的庞大资源供应,是其他族人难以企及的。
他们兄弟四人所处的二长老一脉,人数是最多的,这也就导致了每个人能分到的资源很少。
平常私底下,对於维克托的待遇他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以至於,即便没有直接的衝突,他们也看维克托非常不顺眼。
甚至需要毁坏维克托的住所来撒气。
“………”
就在兄弟四人异口同声討论时,维克托已经来到了附近。
感受到独属於“杯”生命的旺盛活力,维克托问道:
“他们实力如何?”
罗莎琳稍微感应了一下,回答道:“除了一个伏首、三个愚徒,剩下的都是盲奴。”
一个祭司都没有……
维克托也不意外。
赤魔坊中的都是年轻一代,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追逐先祖血脉,境界的提升只是其次。
作为大不列顛的统治者之一,阿博特一族想要提升“杯”的道途进度,简直易如反掌。
甚至为了满足“杯”的需要,家族特意划出了几个无迷雾区,用以圈养人牲。
总数大概在八十万人,专门用於家族成员晋升时的“演绎”仪式所需。
维克托召出白骨枪。
“要我说,维克托根本不足为惧……”
话语一止,眾人纷纷朝一个方向看去。
踏、踏……
红髮红眼的公子从地道的一侧缓缓走出,清冷的声音徐徐传来:
“二长老一生养育子孙无数,听说光是与我一代的同辈就足有二十一人。
不知道,几位渣滓们各自排行几何啊?”
眾人眼神阴冷,並未言语。
最后,还是四兄弟中的老大,缓缓站起身:
“素闻少家主自幼以来狂妄自大,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本来还不信一个凡人哪来这么大心气,今日一见,倒是理解了许多。
我叫肯凯刻,在二十一人中排行老七,不知少家主有何贵干?”
少家主,家族內部对於维克托的称呼。
“老七?”
维克托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
肯凯刻还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维克托的身影消失,一点寒芒刺穿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