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嚇了一跳,本能地將手里的托盘往怀里一收,生怕这盘牛肉被撞翻了。
就在小二看著张玄是否会摔倒的时候,张玄垂在身侧的左手,顺著下坠的冲势自袖口探出。
张玄指尖夹著的一个小纸包被瞬间捏碎。
“簌。”
一小撮无色无味的粉末,飘落在那盘酱肉上。被酱肉上的肉汁一烫,“滋啦”的一声,药粉便消融不见了。
“实在抱歉,酒有些上头,脚软了。”
张玄一把扶住楼梯扶手稳住身形,隨和地冲小二抱了抱拳,道了个歉,便继续迈步朝楼下走去。
“没事没事,客官您慢点走,別摔著。”小二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没把大爷的肉打翻,赶紧端著托盘继续往二楼跑去。
片刻后,去后院洗了把脸的张玄,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二楼。
坐回位置,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看向远处大口大口吃肉的沈烈,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张师弟,你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李锐疑惑地问道,等会都要跟沈烈大决战了,张玄怎么还笑得出来。
张玄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笑道:“没有没有,师兄,你等会就知道了。”
……
半个时辰后,沈烈带著两个隨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飘香酒楼。
还没走出几步,沈烈的眉头一皱,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一阵奇怪的绞痛从肠胃深处传来,还伴隨著一阵响亮的“咕嚕嚕”声。
“妈的……这飘香酒楼的酱肉是不是不乾净?老子肚子怎么这么难受……”
沈烈暗骂了一句,赶紧提了一口气血压住了肠胃的抽搐。
“大人,您怎么了?您是想找棵树上厕所吗?”旁边一个隨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
“滚一边去!”沈烈没好气地骂道。
作为城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沈烈现在也越来越好面子了,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隨便找个墙角解决。
他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冷冷地呵斥道:
“今天酒喝得有些杂了,老子去酒楼后院的茅厕解个手!你们两个,给老子守在外面,谁他妈也不许放进来!”
“是是是!大人您慢点!”
两个隨从连声说道。
沈烈一甩袖子,强撑著稳健的步伐转头往回走。
酒楼后院的茅厕,是一排破旧的木板房,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砰!”
沈烈一脚踹开其中一间的木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锻骨境高手的形象了,一把扯开腰带,“哗啦”一声褪下裤子,直接蹲在了深坑上。
“噹啷。”
那把九环大刀,就被他顺手放在了头顶的木板上。
就在沈烈飘飘欲仙的时候。
“咯吱……”
茅厕的木板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有什么东西在头上?
沈烈警惕心大作,刚想抬头。
“轰!”
一声爆响。
沈烈眼前的木门突然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谁!”
沈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心臟一抽,赶忙低头看向前方。
只见门口,背对著阳光,一道挺拔的黑影就这么挡在了自己前面。
沈烈此刻裤子褪在脚踝,光著大半个屁股,显得滑稽又狼狈。
他眯著眼睛盯著那张背光的脸。
“哪里来的狗杂碎!敢趁你沈爷爷出恭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