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近一周的时间里,日子平淡如水。
许生上午开店,下午摆摊,晚上同白一起去看望姜太太,学点料理技巧的同时,再顺便蹭一顿晚饭。
还有时在路上碰见出摊卖饼的姜太太,也好心帮了阵忙。
而白看似什么都做不了,实际上她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招財猫。
来往路人见她如此乖巧,忍不住想摸她,那买张饼便是最好的幌子。
日出日落,日子是渐渐舒適起来,但生活中少些变化便显得无趣起来。
许生慢慢也有这种感觉。
一天,晚饭后。
姜太太一如既往地躺上木椅,挥著蒲扇,闭目养神。
窗外的蝉声清脆,夕阳缓缓坠落。
屋內老式掛钟和摇头扇都嘎吱嘎吱响,缩在脚边的猫抱团打著咕嚕。
电视里放著没人看的画面。
许生坐在一旁沙发上,看著这幅光景,轻声问。
“老人家,平日这样不会无聊吗?”
话似沉到了名为安静的水里,没有冒泡。
隔了很久,外边蝉声间隙,姜太太才似有想起般回答道。
“无聊啊,当然无聊。”
“但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又不赶时间,也不需要应付人,甚至不用多想。”
“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姜太太的声音很轻,却莫名沉甸甸的。
许生虽不太认同,但转念一想。
真到了姜太太这个年纪,他未必还有如此豁达的心態。
“也是。”
许生点点头。
◆
翌日。
很罕见。
今天古韵轩里格外的热闹。
掛在门上的铃一阵又一阵的响。
许生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相信这不是梦。
没时间外出了,之后,许生全守在店里接待客人。
客人各个年纪都有,但更多的是学生。
他们在店里躥来躥去,寻觅著感兴趣的老物件。
其中,好几个手里端著杯名长一大串的奶茶,四处打卡纪念拍照,还时不时编辑文案发朋友圈。
“哇哇哇。”
身后有女生抱团叫起来,许生心想著是时候弄个禁止喧譁的標语了。
他略显头疼地看过去,便瞅见一群身著奇装异服的女生,有的还打著耳环,甚至是唇钉。
许生不是很懂怎么形容了。
但用城里话讲,应该叫——辣妹?
“老板您还卖迷你粘土diy啊。”
“好可爱。”
她们是看上了瓷娃娃这几日里,辛辛苦苦捏出来的小东西。
“这个小花瓶好可爱,怎么卖的?”一女孩俯下身,探指点著玻璃柜里的东西。
“五元。”
这个价是许生现想出来的,是注入灵力符纸的一半。
毕竟。
这些仅仅只是瓷娃娃们的练手之物,谁又能想到竟有人对这玩意感兴趣。
真要卖的是瓷娃娃们的等身像,可奈何许生一直没寻觅到合適色泽的材料,计划也就还没有提上日程。
“那这个小麵包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价格不满意,那女孩竟又换了一个问。
“四块?”许生以为刚刚报高了,便又降了点標准。
“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