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木木留了半盒,提上剩下半盒糕点,叶辞往二婶家去。
道旁田埂掀起层层麦浪,风里带著清香,走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叶辞唤了声“瑶瑶”,院角立刻蹦出个小身影。
她扎著两个羊角辫,脸上还沾著点泥土,见了叶辞手中的糕点盒,眼睛瞬间亮了,快步扑过来拽住衣袖。
叶辞打开盒子,笑著给她嘴里塞了一块。
“哥!好甜!”
瑶瑶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地喊:“好好吃!”
看著她满脸欢喜的模样,叶辞心里也暖暖的,又看到二婶抱著一摞衣裳从里屋出来。
她前阵子被李大彪打伤,身子骨虚了些,后来染了风寒,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家里,平日都是奶奶李氏给他们送些米麵。
“婶,尝尝……”
听到动静,走神的二婶这才抬头。
定睛一看“品味斋”的盒子,眼睛直了,急忙上前阻止:
“瑶瑶!……你知道这多贵吗?你就吃……”
叶辞抢先拦住二婶,又將买来的衣服递了过去:
“除了吃的,还有新衣裳……”
“你……这……”
二婶语无伦次,双手几乎没地方搁了。
“二婶,拿著吧……別担心,吃点穿点的银钱,我还是能挣回来的。”
叶辞笑眯眯又给瑶瑶嘴里塞了块桂花糕:
“別怕贵,有你哥在。”
本来瑶瑶听说很贵,小嘴就跟浆糊黏住了一样,连咀嚼都不敢了,听到哥哥这般说,才偷眼瞄著她娘,悄悄咽下一口。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没料到居然是牛二蛋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烤山芋,是打算討好瑶瑶的。
结果一眼便扫到了“品味斋”的糕点盒,他默默將山芋藏在身后,杵在门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叶辞望了他一眼:“差不多该收稻子了吧……”
“已经在收了,你家也没几亩田,俺几天就能干完。”
牛二蛋拍著胸脯说。
叶辞点了点头:“我要在县里习武,平日里没空回来,倒是多亏你帮我家干农活,回头工钱我给你算上。”
“算啥工钱啊!”
牛二蛋脸倏地红了,之前叶辞当著二婶面说过,让牛二蛋帮忙,回头一併算工钱,当时自个儿还憨憨答应了。
回家时这憨货才想明白,这是叶哥儿给机会呢!谈钱伤感情……如今反倒说不出口来。
“对了,叶哥儿,听说习武要花不少银钱,好多人学个把式都难的很,要练出劲力更是难上加难,好多人都会买药浴和补品……”
他对练武有些了解,最后笨拙地说:“俺攒了些钱,要不先供著你,俺瞅你肯定能练出来。”
能一打四的人哪有练不出来的!
牛二蛋心里门清,必须给叶哥儿哄开心了,就跟哄瑶瑶似得。
但他看到“品味斋”的糕点盒,心里直打鼓,感觉自个儿就快哄不上了。
叶哥儿?!
二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叶辞才十八岁,牛二蛋差不多三十六了。
至於牛二蛋说什么劲力她也没听过。
她不懂练武,但知道很费钱。
本来她是不想跟牛二蛋有什么瓜葛,可听到要出钱资助叶辞,她又默默不作声了。
事实上,这个女人只是不说而已。
那天李大彪的死讯传来,她便对叶辞和牛二蛋的去向存有怀疑。
作为妇道人家,她不添乱,同时也希望有人愿意资助叶辞,能让叶辞练武练的更好。
这样,万一黑虎帮要报复叶辞,他也有自保之力。
“用不著你资助!”
叶辞拍了拍他肩膀:“若是有心,帮我照顾下这边,还有我奶奶那里,回头交税、跑腿啥的,倒是需要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