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还未搭话,旁边便有人酸溜溜的道:
“那也叫练出来?练出来的都有劲力,皮肤跟牛皮似得紧实,五百斤的大青石扛著便走。”
闻言,李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要反驳,却看见沈叔也是摇头:
“难啊……我听说人家大户人家练武,每月的补品都抵得上咱们几年的嚼食,哪怕是最便宜的药浴,少说也得一两银子一次,一两一次啊……”
“小辞倒是没说过这些,只说时间不够用。”
李氏不由地皱起眉头,心道叶辞都是说武馆人好,朋友多,还说练武有师父帮衬。
那边,王婶、李婶的吵架逐渐升级,引来更多人围观。
“你儿子练不出来,你孙子也是,你孙子的孙子也是……”
“我好歹还有儿子!你生的三个都是闺女,再生还是……你一肚子闺女……”
李氏默默低头,將摊位往里面收了收,怕被围观的人踩烂了竹筐,品相坏了卖不出去。
“奶奶。”
听到声音,她猛地抬头,却看见叶辞站在面前。
“你怎么来了?”
她本来想责怪叶辞怎么不在武馆练武,跑到这儿来瞎耽误工夫……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奶奶,咱们收摊回家,今儿就搬到县城里去。”
“啥?去哪?”
信息量太大,李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半晌反应不过来。
旁边的沈叔还没走,听得真真的,下意识地说了句:
“你们搬到城里去?”
他潜意识不太信。
“沈叔。”
叶辞认得这个邻摊,都是摆了多少年的,所以打了声招呼,又对李氏说:
“蒋师兄把马车都喊来了,咱们快些吧,驾车的老陈还在集市外头等著,那搬家用的马车进来不方便。住处挺好,就在平安鏢局附近,凡事还有个照应。”
李氏半晌没回过味,跟做梦似得,问道:
“房租多少?”
“没有房租。”
叶辞答道:“蒋师兄说是借我住些时日,以后我要是全职鏢头的话,很快也能买的上宅子。”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住些日子……”
旁边的沈叔瞪著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忽地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道:
“叶辞,你是不是练武练出来了!所以大户人家才要资助你?”
“练到明劲了……”
“明劲是啥?”李氏疑惑。
“我的老天爷啊!!!”
沈叔猛地提了一嗓子,差点没把叶辞嚇住,只听见他大声吆喝,一个箭步上前帮李氏收拾摊子。
“哎吆,大侄子出息了!练武练出来了!”
他这话是说给周围人听的,有种第一个发现的荣耀感。
“我帮你收拾……哎吆,老婶子哎!你可享福了!以后咱可就见不著了……”
叶辞觉得这句话多少有点语病。
“什么练出来了?”
旁边的人这才回过味。
四周骤然安静了几息,接著无数人凑了过来。
集市里便是如此,但凡碰到点新鲜事,立刻便围拢过来。
王婶和李婶本来正吵吵著,差点便要动手了,可眨眼四周没人了。
很多人围住了李氏的摊位,都在你一嘴我一嘴的问著。
而沈叔则是充当起了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