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桥山拎著黑色公文包,看见许多金要往军统站里走。
他快步凑上前,不著痕跡拽著许多金到军统站侧门僻静处,小声道:
“许主任,前日你登门时多看了两眼的茶叶,我特意寻了新茶,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他真就拿出一个茶叶包。
心里又悔又恼,早知这浑不吝的傢伙要对付齐飞元,当初宴请时何必...
真是因小失大。
许多金接过来摸著很硬,一脸为难道:“这多不好意思?”
“哎~”陆桥山一摆手:“区区茶叶而已,我们是同僚,互相关心…放心收著。”
“等过几天喝完了儘管去家里拿便是。”
“陆处长既然有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许多金可不光想拿茶叶那么简单。
递给陆桥山一个放心的表情,会轻拿轻放齐飞元的。
马奎出来正瞥见这一幕,他心里暗自留了个心眼。
陆桥山向来精明,无故討好绝非小事。
他现在更惦记著早点立功,走过来提醒许多金去审问。
陆桥山包里还有个礼物,昨天都派人私下给马太太送礼了。
马奎不可能不知道。
今天看见马奎这个样子,他心塞,等许多金走了,他还是小声暗示马奎一番。
並且晚上请客。
马奎也不傻,纠结半晌说:“我只查他赃物投红,不管其他。”
“那就好。”陆桥山终於放心一些,肯定会查出来他,就怕揪著不放把事闹大。
影响升迁。
许多金等马奎回来,特意带他一起进去坐在里面,面前摆著一杯茶。
“齐先生,请。”
他抬手示意。
齐飞元似乎惊讶於他的年轻:“这位长官,面生得很。不知怎么称呼?”
“鄙人许多金,忝为本站侦防组组长。”
“哦~”齐飞元拉个长音:“闻名不如见面,幸会。”
他伸出手要跟主审人拉拉关係,哪成想许多金將罪证推过去:
“今天请齐先生来,是想了解一下这上面提到的事情。”
齐飞元脸上有点尷尬,他不怕这小子,又惹不起人家的实权。
拿起来扫几眼,依旧镇定道:“许组长,这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我们也是相信齐先生是清白的。”许多金语气平和:
“不过,既然有人举报,我们总要走个过场。”
“齐先生可否提供一下贵商行最近半年通往保定、石门方向的货物流水、资金往来凭证?”
“我们核对一下,也好还您一个清白。”
齐飞元沉默了几秒钟,脸上那点仅存的笑意也消失了:
“许组长,明人不说暗话。齐某在天津,也算有头有脸。”
“北平那二位都是齐某的故交。”
“今天这阵仗,恐怕不是简单的走过场吧?是不是上边……”
他怀疑陈先州缺钱了乱咬人。
许多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上边?哪边?”
“公函是情报处发的,程序如此。齐先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齐飞元盯著许多金,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情报处陆桥山发的公函?
“风声倒是没有。”他不信,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只是提醒许组长一句,有些浑水,不好蹚。”
“我齐飞元是不是汉奸,自有公论。当年有些事情。”
“北平军统办事处的几位长官,还有陈站长,都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