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金脸上带著点惊讶与难以置信。
九成是这小子的手笔!陈先州心里有了判断,他在装!
因为马奎没这个脑子!
也没这个胆量直接构陷一个处长。
只有许多金,有这个动机,因为陆桥山多次针对他,也有这个心计。
还有……借马奎这把蠢刀杀人的狠劲。
他虽然不信,但这栽赃的切入点太毒了。
不仅牵扯投红,还直指之前那桩让戴老板和校长震怒的美援评估报告泄露案!
这已不是简单的內斗陷害,而是要把陆桥山在军事、政治、国际关係三个层面上彻底钉死!
陈先州第一次对许多金產生了一种清晰的寒意。
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一旦动起来,便直奔要害,不死不休。
“你怎么看?”他压下心绪,沉声问,想看看他如何表演。
许多金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信!”
马奎急了,连忙把许多金也拉下水:“站长,这线索是卑职和许主任一起审问时发现的!”
许多金却再次摇头,撇得乾乾净净:“马队长,话要说清楚!”
“我们一起审出的,是陆处长和齐飞元的生意往来。”
“电文?什么电文?在哪儿发现的?我一概不知!”
他不屑一笑:“这功劳,我可不敢要。”
马奎被噎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
他这才意识到,如果没有许多金背书,单凭他自己,站长根本不信。
情急之下,猛地想起一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站长!还有!”
“前段时间那批物资和美械装备调动……调配和监听记录,可都是陆处长一手经办的!”
“后来东北不就出事了?这时间点,这经手人,对得上啊!”
陈先州瞳孔微微一缩。
马奎这话,算是把最要命的一环也给扣上了。
那份报告泄露,导致国府在美国人面前极为被动,戴老板下了死命令要揪出內鬼。
如果这时候“恰好”发现陆桥山这条线……那就不再是普通的间谍嫌疑。
而是足以动摇中美援助根基、破坏戡乱大局的战略级內奸!
他重新看向许多金,目光深邃。
许多金依旧平静,甚至微微垂著眼,仿佛在研究地板上的花纹。
是他,一定是他!
陈先州几乎可以肯定。
这份算计,这份对上层心理和时局要害的把握,马奎不可能有。
韩忠军……或许有,但韩忠军与陆桥山並无深仇,动机不足。
“此事,严禁外传!”陈先州最终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他需要时间权衡。
陆桥山不是他的人,甚至是个潜在的威胁,但如此被打掉,也让他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废在马奎手里,太憋屈了!
马奎急切道:“站长!”
他又看向许多金,那意思你说句话啊!
陈先州摆摆手,下了决心:“马奎,此事由你秘密调查。记住,是秘密!”
“没有確凿证据前,不得惊动任何人。如果……如果你能找到更多证据……”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马奎如蒙大赦,激动地敬礼:“是!卑职明白!”
他转身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陈先州缓缓问道:“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