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径直离去。
会议室里气氛凝滯。
马奎满心不甘:“这般铁证,难道还算不足?”
“尚且不够。”韩忠军冷静提醒:
“电台可以栽赃,无法直接定性归属,算不上闭环死证。”
许多金缓步走到门口,语气平淡开口:“以我对陆处长的了解,不信他会投红。”
仅此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深陷绝境的陆桥山心头一暖。
在这座人人落井下石的军统大院里,仿佛只有许多金,没打算赶尽杀绝。
许多金出门没跟任何人有交谈,和韩忠军心照不宣的离开。
马奎则非常开心,他不认为陆桥山还能翻身,有种兴奋劲要宣泄。
把自行车差点蹬飞了还嫌慢,心里期盼著,只要当上队长。
就可以有车开了。
还是陆桥山那辆雪佛兰轿车。
他已经看不上吉普车了。
进入家门,快步走向屋里,看见周根娣正美滋滋地拿著捲髮棒烫头髮。
再看见桌子上放著的卫生巾,被男人送这种私密的东西。
让他的火气不打一处来,走到旁边问:“大半夜的你臭美什么?”
“不知道给我准备口饭吗?”
周根娣收起笑脸,她不是那种不顾家的女人,也知冷知热。
可是真没心情面对这样的马奎。
她到厨房拿出来热乎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言不发的等著收拾碗筷。
马奎看见四菜一汤,有点心虚了,坐下吃一半,挤出笑脸说:
“我要升职了。”
“情报处处长啊!”
周根娣没有丝毫情绪地说:“吃饭吧,吃完饭早点睡。”
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一点关心,完全当下人使唤。
为了升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算把她卖了也不可惜。
她不想在吃饭的时候爭吵。
马奎不高兴了:“你不该高兴吗?”
周根娣往前推了推菜:“吃完饭再说。”
马奎一拍桌子:“我在问你话。”
周根娣脸上带著悲哀,语气淡漠道:“有啥用?”
马奎脸色瞬间难看,他第一想法就是那方面没用,攥紧拳头就想动手。
周根娣一脸坦然,准备接受,马奎就算升职也是没用。
赚不了钱,也立不起来。
马奎见此,气笑了,失去了打的兴趣,快速吃完饭,摔掉筷子警告:
“我不许你给他卖东西!”
“你答应的!”周根娣终於有了情绪,她不愿意放手生意。
不愿放手能接触上流富太太圈子的机会,不愿意放弃信用和一点私心。
马奎得意道:“答应又怎么样?”
“等我当上处长,我还怕他吗?”
“我说不许你卖就是不许!”
他一甩袖子进屋了。
“给老子打洗脚水!”
周根娣差点哭出来,深吸口气,去给烧热水。
许多金早上吃完饭来到军统处理公务,等中午去和站长匯报工作。
刚谈完就来了电话。
陈先州若有所思:“你猜猜是谁?”
许多金往上指了指。
陈先州笑了,接起电话问:“哪位?”
听见是谁以后,摆正姿態问:“局座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