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寻思,嗯,中郎將他……他是不是要……”
张飞憋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嘟囔囔个半天,愣是没憋出个子丑寅卯来,最后只能泄气地一屁股坐下。
“哎呀!俺这脑袋,打仗还行,猜这弯弯绕绕,不如杀了我痛快!阿祖您行行好,给个痛快话吧!”
张飞並非不懂用计,只是需要触发与张郃的羈绊才行。寻常时候,把《孙子兵法》装备上,也突破不了三十。
刘备忍著笑,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莫急,阿祖自有深意。”
他心里其实也跟猫抓似的,但面上还得维持大哥的稳重。
刘慈看著张飞,那副抓耳挠腮的憨样,老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孺子尚可教(但不多)”的欣慰笑容,然后……继续闭目养神了。
眾人:“……”
且说广宗城下。
卢植的动作快得飞起。百十个大嗓门的北军精锐被挑了出来,排成几列,对著广宗城头就开始“广播”。
“城里的兄弟们——听好了餵——!”领头的校尉中气十足。
“羊肉香,飘城墙,放下兵器就喝汤!”
“不內卷,不打仗,投降乾饭心不慌!”
“老乡出来喝肉汤,错跟张角泪两行!”
这口號编得通俗易懂,还带点押韵。不用问,是刘慈看了眼劝降原稿后,建议改的。
那原稿横竖看去就四个字,“忠孝仁义”。
汉代道德观虽普遍更强烈些,可对於基本由布衣百姓组成的黄巾军,吃饱饭才靠谱!
城头上的黄巾守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肉香疯狂地挠著他们空瘪的胃袋。
“肉,肉汤……”一个小兵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神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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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休听官狗妖言惑眾!大贤良师……”
一个头目厉声呵斥,但话没说完,自己肚子也“咕嚕嚕”一阵雷鸣,声音比他喊话还响。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
官军这边,卢植大手一挥:“开饭!”
北军將士们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围著锅灶大快朵颐。啃骨头的声音“咔嚓咔嚓”,喝汤的“吸溜吸溜”声响成一片。
北军边吃,心中颇为感激刘慈。平日里禁军伙食也不差,但也吃不上这般多的肉食!
吃完了,碗筷一丟,骨头渣子、没喝完的汤底,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堆在离城门不远的地上。
像是吃饱喝足,懒得收拾。
“撤!”卢植一声令下,官军抹抹嘴,打著饱嗝,扛著没吃完的羊肉,整队回营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著城头再喊一嗓子:“老乡!骨头汤还热乎著呢!想喝的自己下来啊——!”
城头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狼藉,却散发著诱惑的灶台区域。
是夜,月黑风不高,正是偷……呃,抢饭时。
广宗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號角,没有吶喊,只有一片压抑的喘息,和无数双在黑暗中闪著绿光的眼睛。
“冲啊——!”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剎那间,数千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黄巾军,挥舞著简陋的武器,疯狂地从城门涌出!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城外那片散发著肉香和油光的“垃圾堆”!
什么大贤良师,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骨头!汤!肉渣!哪怕舔一口锅底也行!
黄天?先吃饱肚子再说。苍天老爷如果给的多,也不是不能再信……
这帮人冲得那叫一个快,有人被绊倒,后面的人直接踩著就过去了,场面开始混乱。
然而,就在这群“饿死鬼”即將扑到灶台前。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和號角声,骤然划破夜空!
剎那间,四面八方火把齐明。无数北军精锐从黑暗中涌出,將这数千名黄巾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喊杀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