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髮很乱,脸上有红肿的指印,嘴角破了皮。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双手抱著膝盖,將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陆时雨。”林清浅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是我,林清浅。”
陆时雨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里没有了焦感,望著她,眼眶里的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林清浅的手腕,攥得很紧,指甲陷进林清浅的皮肤里,疼得林清浅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挣开。
“没事,没事了啊!你哥也来了,我们都在。”林清浅另一只手轻轻地拍著她的手背,“我们先起来。”
林清浅將陆时雨从地上慢慢扶起来,在一旁的皮椅沙发坐下来,低头扯了扯她披著的外套。
陆时雨的嘴唇哆嗦著,终於挤出一句话:“嫂子……”
那一声:“嫂子”,叫得又轻又哑,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林清浅的眼眶红了,伸手吧她揽进怀里。
陆时雨趴在她肩上,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是这段时日她绝望又痛苦的所有宣泄口,哭得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林清浅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她响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哭过,也是这样抱著一个人。
她知道,哭出来就好了。
陆时凛站在门口,望著包厢內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警察和林嘉佑是同时到的,警察做了笔录,而那群混子也在林嘉佑的协同小抓到了。
陆时雨被闻晞扶著去旁边的房间换了衣服,林清浅站在走廊里,看著陆时凛。
“那几个男人,是寧家找来的。”
她的声音很冷,陆时雨把近日的事都和她说了,寧致远出轨秘书,还有了身孕,事情败露,他把人叫了回去,知道她身后没有依靠,所以逼著她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可是这样还不够,秘书和寧致远並不打算放过她,陆时雨和闺蜜找了律师,打算起诉寧致远。
却得到了寧致远找这些混子,想要毁掉她,把她逼进绝境。
“寧家想毁了她,让她净身出户,连官司都不用打。”
陆时凛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根烟,火苗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灭。
“你打算怎么办?”林清浅看著他。
他站直身子,往一旁烟筒走了两步,把烟掐灭,隨后低沉嗓音道:“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寧家——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林清浅望著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鷙的神色,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
“嗯,时雨哪里有我。”
陆时雨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乾净的衣服,头髮也整理过了,脸上的伤还在,青紫的,触目惊心。
她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走到林清浅和陆时凛面前,站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林清浅察觉到她欲言又止,上前牵起她的手,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陆时雨抬起头,看著她:“回哪儿?”
是啊,她已经没家了,最近一直住在林薇哪里,出了这样的事,她不敢回林薇哪里,怕给她带来麻烦。
寧致远那个人是个疯子,敢找人毁她,也敢动她身边的人。
她不能害了林薇,所以林薇哪里,她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