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这个双眼赤红、状若疯虎的修士,只觉得莫名其妙:
“道友,你恐认错人了,我並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贺老道。”
可此时的虞夜,哪里听得进去?
他眼中只有仇恨,只有眼前这个“仇人”,根本没心思分辨对方的辩解。
虞夜被这么一闹,直接从对峙的局里抽离了出去。
————————
半空之中,便只剩下唐玄一人,直面杨义禾那冰冷的目光。
没了虞夜的牵制,唐玄逃遁的希望也破灭了。
杨义禾的威压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让他背脊发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现在硬碰硬,自己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著几分服软的意味:
“杨家主这是何必,如今三狐突破在即,冥峴山之中,早已暗流涌动,各方渔翁藏於暗处,就等著我们鷸蚌相爭。此时动手,於你我,於杨家唐家,都不是好事。”
这话,既是给杨义禾递台阶。
杨义禾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顿。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唐家老祖生死未卜,冥峴山各方势力混杂,若是在这里和唐玄死磕,只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白捡便宜。
沉默了片刻,杨义禾缓缓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横刀一寸一寸地收回鞘中。
唐玄见状,將手中的小山收好,鬆了口气,温声道:
“杨家主,不如我们便收了法器,以凡俗武艺较量一番如何?这样动静小,也不至於引来了旁人窥探。”
“恭敬不如从命。”
杨义禾淡淡应了一声,横刀彻底入鞘,对著唐玄拱了拱手。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便衝到了唐玄面前。
很快啊,真的很快!
上来就是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拳风呼啸,带著筑基修士的蛮力。
而唐玄毕竟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油条,凡俗武艺虽不顶尖,却也不算弱,只见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杨柳般侧开,竟轻轻鬆鬆將杨义禾的攻势全数防了出去。
“嘭。”
杨义禾的左刺拳擦著唐玄的肩膀打空,拳劲砸在空气里,发出一声闷响。
而唐玄借著这股空隙,手腕一翻,拳头带著千钧之力,直衝著杨义禾的鼻骨砸了过去。
拳风扑面,杨义禾甚至能闻到唐玄拳头上带著的淡淡的雪腥气。
他瞳孔一缩,心中暗道不好,脚下却丝毫不慢,侧身的同时,左拳猛地抬起,
一发左刺拳,精准地砸在了唐玄的右眼上。
“砰。”
一声闷响,唐玄只觉得右眼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他捂著右眼,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大意了,没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