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躺在火车顶上,望著天上飘著的白云。
他发现在行驶过程中,车顶是更舒適又安全的所在。
这是他第三次换乘了。
温特菲尔领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不用別人告诉他,从渐渐冷下来的空气就可以知道。
火车鸣起了汽笛,罗恩一个翻身下了火车。
在地上滚了一圈,他慢慢爬了起来。
前面那个小镇上他应该能够稍微补给一下,帕克利特给的小包裹现在已经空得只剩下空气了。
罗恩发现他有些杞人忧天了,眾智国根本没有大规模发布对他的通缉。
在离一开始的城市越来越远之后,他也就越来越安全了。
罗恩隱约觉得真正不想影响力扩大的甚至包括友爱部的成员,一直抓不住他,真正犯难的可是他们。
或许再过几周,他就会在报刊上被报导已被抓住,又或者关於他的逮捕令会被篡改成根本没有存在过的歷史。
你总会在眾智国过上一种很恍惚的生活。
这里看似纪律严明其实消极散漫,看似像齿轮般精准,但你顺著齿轮前往的方向看去,结果才会发现一切都在空转。
罗恩隨手从小镇上拿起一份大胜利报。
他翻阅了好几期,都没办法找到任何一篇报导有1312润色或是编辑过的痕跡。
生死不明,那应该就是死了。
罗恩没有太多悲伤,他现在甚至都不敢肯定像1312这样的存在,到底算不算人。
还是只是皮影戏的影子,本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形状。
现在是另一个问题打扰著罗恩。
或许马上就要见那位眾志成城之父了,自己总不能两手空空,总要带份礼物吧?
罗恩想如果能够用沟通解决问题就好了。
仔细想来,他还不认识那一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呢。
先前他似乎都自顾自地以为那位更可能是敌人。
但现在罗恩心里却多了一分怜悯。
街道上的人群还是那么让罗恩熟悉。
忙碌,拥挤,麻木。
无论是谁,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总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对了,送一朵花吧。
一朵能让人开心起来的花朵。
不必那么鲜艷,只要足够结实就好了。
人有的时候总能从那么普遍又普通的事物上找到安慰。
罗恩在市集上找了一圈。
他要收回前言。
在这个世界,花朵並不常见。。
他回忆起了自己在火车上看风景的时候,似乎好像也没见过花田。
这个世界的土地不知为何异常贫瘠,连生命坚韧的杂草都只有角落里才有零星一点。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
罗恩叫住了集市上的一个摊主。
他的摊位上摆著一些实用的小玩意。
例如刀片,鞋带,缝衣针之类的。
“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花?”
“花?”
“那种东西早就不卖了。”
摊主古怪地看著罗恩。
“那种东西不能吃,种起来还花精力,早就没有了。”
罗恩没有想和摊主爭辩逻辑。
既然他说没有了,那看来就是因为缺乏实用性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那哪里都找不到了吗?”
罗恩有些不死心。
“你去问问那边那位先生吧。”
“他以前也和你问过一样的问题,只是后来就没问过了。”
罗恩顺著摊主的指头看过去。
那是对门的一家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