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洛伊掌心,莹莹蓝光骤然浮出,向外晕染开来。
一圈又一圈的空气波浪纹荡漾而出,如上下起伏的轻纱。
轻纱笼罩间,洛伊和菲卡的思维仿佛被时间凝固,一个念头都生不出。
直到……
“没想到……博尔特居然死在了这里。”
一道沧桑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把那层凝固的思维盪出了裂缝。
回过神的洛伊和菲卡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虬髯老者正蹲在博尔特的头颅旁,轻轻地合上他的双眼。
至於博尔特旁边的萨恩,他则是看也未看一眼。
“可惜了……”
轻嘆一声,虬髯老者站起身,又走到尤蒙加德的那堆残渣面前。
“小姑娘,交给我吧,你退后一点。”
虬髯老者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让瑟拉皮卡退后。
不知怎么得,一对上老者那深邃智慧的眼神,她就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噠噠噠……
瑟拉皮卡后退几步,来到洛伊和菲卡的身侧,两眼愣愣注视前方道:
“这……人……”
“怎么来的?”
瑟拉皮卡的声音虽是询问,但更多的是带著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某种说不出的敬畏。
洛伊和菲卡没有回话,他们还没从刚刚思维凝固的感觉中完全摆脱出来。
过了好一会,洛伊才幽幽道:
“我也不知道,但大概率跟我手上的这堆东西有关吧。”
捏了捏手中已经碎成小块的玉制板残片,他的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又是念能力吗?
毫无道理,毫无痕跡……也毫无准备!
这种近乎神跡的力量,真是不讲道理啊。
之前面对博尔特和萨恩,洛伊虽是感到很危险,不可力敌,但至少他没有不敢反抗。
但……这一次不一样,很不一样。
虬髯老者出现的一瞬间,洛伊就有一种面对自己祖父马哈·揍敌客的感觉。
那种不详,那种无言的压迫感,那种……极致的冰冷。
“你是揍敌客家的小孩吧。”
虬髯老者左手一挥,他面前的尤蒙加德残渣恍如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不是被风吹散,不是被念气蒸发,而是被抹去。
像一块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行被刪除的文字,只留下了一片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甲板。
接著他朝洛伊的位置看了过来: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揍敌客家的人了,记得上一次应该是三十五年前吧,当时也有一个和你一样顶著一头白髮的少年,只不过他的头髮是波浪型的。”
说著,虬髯老者往前走了几步,拿起博尔特的头颅放回尸身,拼接回去。
“唉,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尤蒙加德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哪怕只是个幼生体……你看,你这一不小心就把命搭上了”
虬髯老者对著博尔特的尸体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责备,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像秋风一样的无奈。
波浪头?白髮?
洛伊被虬髯老者的话语说的一愣。
本能地,他就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最不愿意想起的人。
一个留著一头泡麵头白髮的中年男子,一位威严冷漠的魁梧男子。
他的父亲……席巴·揍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