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像是在听一段烦人的背景音乐。
“怎么可能?”
刀疤脸双臂青筋暴起,面部狰狞得近乎扭曲。
他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那可是足以绞碎成年公牛颈骨的力气。
可......他的双臂却难以再寸进半分。
他只觉得双臂之间,夹住的不是人体,不是血肉之躯,反倒更像是一块钢铁,一块千锤百炼的钢铁。
在他不断的奋力下,白髮少年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刀疤脸的声音开始发颤。
“怎么不可能?”
洛伊终於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刀疤脸那张从狰狞变成惊恐的脸。
他的右边嘴角微微翘起......那不是笑。
而是一种“你打完了?该我了”的表情。
下一秒.....
砰!!!
轰然的巨响炸开,仿佛惊雷一般响彻整个一层空间。
伴隨这震天的巨响,是一道小山般的身影从擂台外的围墙上缓缓落下。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洛伊微扬头颅,清秀的脸庞斜上四十五度,傲然地看了眼已经昏迷在场外的刀疤脸一眼。
“嗷!!!!”
半晌后,大厅里响起了激烈的尖叫声。
“怎么可能?碎骨者败了?!”
“被一个少年打败了!”
“而且是连一招都没撑过......。”
“这是哪里来的少年啊,这么强.....。”
“不行.....我必须要加注.....下一场我就买他了.....”
“.......”
內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绝於耳,洛伊假寐双眼,有片刻享受著这眾人欢呼的声音。
这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那种被注视、被惊嘆、被追捧的感觉,像一杯温热的糖水,从喉咙滑进胃里,暖暖的,甜甜的。
但享受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好像这些年下来,他似乎真的已经与前世的自己彻底不同了。
那不是身份的不同,不是肉体的不同,而是一种內里的不同。
就像一块矿石被扔进熔炉,烧去杂质,淬出钢铁.....。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在揍敌客家的训练场上,也许是在奥格利號的底舱里,也许就是在刚才,他面对一个试图碾碎他的对手时,连心跳都没有加速的那一刻。
欢呼声还在继续,但洛伊已经转过身,走向出口,他银灰色的瞳孔里已经平静如初......。
直到.....他忽然想起菲卡,想起那个大概率正在在休息区等候他,手里攥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矿泉水的红髮少年,他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情绪的波动。
这抹情绪越想越浓,他的嘴角不自觉上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微笑中.....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