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卡.....危险了.....。”
站在两层高的休息室看台上,洛伊的双拳不自觉握紧,眼神透出担忧的望向擂台。
擂台中央,西索与菲卡保持著刚才的位置,一动未动。
灯光从两人头顶倾泻而下,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黑色的剑,在地板上交错、对峙。
菲卡的右拳还被西索握在掌心里,那五根修长的手指像五根钢爪,不重,但很稳。
菲卡试著將拳头收回来,肌肉绷紧,手臂发力,额角的青筋暴起.......但那只拳头纹丝不动。
他的拳头就像陷入了沙地,越用力,陷得越深,仿佛那只手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別动哦……不然……”
西索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慵懒的、像刚睡醒一样的沙哑。
他將左手中指轻轻竖在唇边,金色的细长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点。
那道目光从菲卡的脸上滑过,落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的……这只手还能存在……”
唰!
一声尖锐的风驰声,短促、刺耳,像一柄无形的刀切开了空气,一张花纹是梅花十的扑克牌嵌入了菲卡的手腕处,凹陷半尺。
没有人看清那张扑克牌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自然菲卡也没有。
它也许是从西索的袖口,也许是从他的指间,也许是从虚空中。
总之不管它从哪里出现,当它出现的时候,它已经嵌入了菲卡的右手腕,边缘切入皮肤,没入肌肉,卡在尺骨和橈骨之间。
扑克牌的角尖沾著鲜红的血渍,在灯光下泛著樱红色的光芒。
嘶......!
菲卡吃痛,低声呻吟一声,全身不住颤抖,斗大的汗珠顺著他的鬢角往下,滴在擂台,砸出一小片一小片湿润的痕跡。
他的牙关咬紧,太阳穴青筋暴起,右手腕剧烈颤抖,深入骨髓的刺痛从指尖一直抖到肘部.....。
但他没有出声,一声都没有。
他只是咬著牙,把那声尖叫、那口从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铁锈味血,一口一口地咽了回去,咽进胃里,压进身体深处。
看见菲卡强忍不言的倔强,西索舔了舔嘴角,微眯成缝的眼睛里透出了几分饶有兴致的眼色。
他的目光从菲卡那张因为疼痛而苍白、因为忍耐而扭曲的脸上扫过,落在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腕上....。
落在那张嵌在手腕里的梅花十上。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著扑克牌的边缘往下淌,滴在擂台上,嘶,嘶,嘶.....像雨打沙地,血在燃烧。
“不错嘛……”
西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一丝愉悦。
他鬆开菲卡手臂,缓步退后一步,赤足踩在擂台,没有发出声音。
“我认可你......参与游戏的资格了。”
嗤......!
菲卡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西索,他只是从腰间撕下一节衣角,然后间不容髮地將右手腕处的扑克牌取下,用巾布包裹束紧。
而那扑克牌从伤口里被拔出的瞬间,鲜红的血液就已从创口里涌出,染湿了整个手腕。
嗯....!
闷哼一声,菲卡咬著牙,把撕下的布条一拳又一圈地缠在手腕,强忍身体不適,仍旧挺直了腰背。
他知道自己与面前的这位妖异男子的实力相差太大,对於他,自己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他深刻於心底的直觉,无比清晰的告诉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