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天德军的骑兵正面压上来,阿史那从礼腹背受敌。
郭威在阵中看得清楚,果断下令。
“全军前压!把他们往右翼赶!”
此刻,见潮水般的溃兵朝自己这边涌来,僕固怀恩的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郭威阵型崩溃,反倒溃败的敌军朝自己衝过来。
这不对。
完全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溃兵已经撞上了朔方军的前锋。
阿史那从礼也看见了僕固怀恩的朔方军。
前面是郭威的铁壁,后面是搅局的同罗·设支,左翼是旷野无路可逃。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右翼那支一直磨磨蹭蹭的朔方军。
“朝那边冲!衝过去就活了!”
阿史那从礼拔刀指向僕固怀恩的方向,带著残存的突厥骑兵猛衝过去。
溃兵裹挟著突厥精骑,狠狠撞在了朔方军阵上。
僕固怀恩傻眼了。
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溃兵衝进了朔方军的阵中,乱成一团。
他只能硬著头皮打。
“迎战!全军迎战!”
朔方军毕竟是朔方军,將士们虽然措手不及,但反应不慢,提刀上马迎了上去。
战场上的形势又变了。
草原各部族在设支的搅和下互相砍杀,乱作一团。
郭威追著阿史那从礼打,阿史那从礼疯了似的撞进了僕固怀恩的朔方军里。
僕固怀恩被迫接战,打得焦头烂额。
郭威在后面死死压著,既不帮僕固怀恩分担压力,也不放阿史那从礼跑掉,就是把敌军往僕固怀恩身上压。
僕固怀恩急了。
“郭威!你他娘的来帮忙啊!”
没人理他。
混战中,朔方军前锋营的阵型开始鬆动。
仆固玢领著一队骑兵在最前面,被溃兵衝散了队形,东一簇西一簇,渐渐收拢不住。
一队突厥骑兵朝他这边猛衝过来,领头的骑手弯弓搭箭,嗖的一声擦著仆固玢的耳朵飞过去。
仆固玢嚇得魂飞魄散,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他竭力拼杀。
然而,刀箭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撤!撤退!”
他再也扛不住了。
仆固玢拨转马头,不管不顾朝后方跑去。他身边的十几个骑兵见主將跑了,也跟著掉头。
这一跑,前锋营的阵型彻底崩了。
前锋一溃,后方跟著动摇,虽然没有全面崩溃,但阵型已经乱了。
僕固怀恩看得两眼发黑。
逆子!
他想追上去一刀砍了这个废物,但战场上容不得他分心。
更要命的是,仆固玢跑的方向正好穿过了几股突厥溃兵,他连人带马被裹进了溃兵堆里,转眼就看不见了。
战斗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阿史那从礼终於撑不住了,带著最后的突厥骑兵拼死杀开一条血路,朝北面荒漠逃去。
郭威没有追。
他勒住马,望著溃兵四散而去的旷野,將刀收鞘。
……
战后。
僕固怀恩骑著马衝到辕门前,满脸怒气。
“郭威!你给我出来!”
郭威冷著脸出来,指著僕固怀恩鼻子,恶人先告状,骂道:
“僕固怀恩,老子尊你前辈,听你建议各自为战,天德军牵制敌方主力,朔方军攻其侧翼,你为何將其放跑?”
“此战失利皆因你部畏战溃逃,某定稟明陛下,参你畏战纵敌之罪。”
“你、你、你……”
僕固怀恩指著郭郭威,浑身气得直哆嗦,他很想不顾一切杀了此贼,但一看其两侧的侍卫,又把怒火忍了下来。
他转身想走,郭威一挥手,周边护卫立刻上前,拦住其去路。
“你想做什么?”
ps:感谢无聊的书獭,so呢喃浅唱,睡懒觉的狗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