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纯守一的天赋在这一刻悄然发动。
外界的一切,统统被隔绝在外,宋青书的心神沉入了一片空明之中。
他的丹田处,好像跟著韵律在动。
张三丰诵完一遍,睁开眼,看向宋青书。
这孩子闭著眼,神情平和得像是已经睡著,老张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
过了片刻,宋青书缓缓睁开眼。
“记住了多少?”老张问道。
“七八成。”宋青书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心纯守一的天赋让他能全神贯注,再加上他的悟性,其实基本上记住了。但还是有些地方需要再確认一下。
他將自己不確定的地方说了出来,老张却笑著说,“你记住的都对。”
然后宋青书念了一遍,老张点头说道,“都记住了,那好好修行吧。这几日你就在这里,我与你护法。”
“有师爷护法,我不练成,既对不起真武,也对不起师爷。”宋青书笑著说道。
第一日,宋青书依口诀引气,真气在膻中穴处便卡住了。
新功法要求阳气与柔劲同时分流,方向相悖,两股真气在膻中穴顶牛,谁也不让谁。
他没有强行催逼,只是静静守著,任两股真气自行摸索。
心纯守一的厉害此刻便能看出来,他的心神如一潭死水,波澜不兴。
就这样守了整整一日,两股真气的边缘,才堪堪渗出一丝交融的跡象。
老张看在眼里,却只说了四个字:“吃饭,睡觉。”
宋青书也听话,吃过送来的饭菜,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日,宋青书早早起来,就开始反覆默诵口诀,品出了一句话的深意。
阳中抱阴,阴中含阳。
不是相融,是相抱。
他换了思路,不强求两股真气合併,而是先將阳气磨得温润,再將柔劲凝得坚韧,各自成形后,再徐徐引向彼此。
温润的阳气遇上绵密的柔劲,这一次没有对抗,像是两条河流在平原上缓缓匯合,既保持各自流向,又在交匯处生出一种新的奇异水势。
膻中穴的壁垒,鬆动了。
但两股真气合而復分,始终无法稳固。
老张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东西。
第三日,宋青书枯坐至午时,忽然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不想著去引导,不想著去合流,甚至忘了自己在修炼,只是静静地感受著丹田中那点动静。
就在这片彻底的空明里,两股真气忽然自己动了。阳气裹著柔劲,柔劲托著阳气,缓缓旋转,浑然归一。
丹田处骤然一热,那热意却不炽烈,温润得像是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意绵长,回味不尽。
宋青书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隱约带著金色的微光,片刻后才悄然消弭。
张三丰看著那道气息,鬚眉轻动,缓缓点了点头。
“师爷,我成了!”
宋青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咧嘴笑道。
老张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错!確实有几分师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