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角灯,她看清了瑞王的脸。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下頜线绷得死紧。
身上的锦袍也皱巴巴的,衣襟沾了污渍。
整个人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沈清辞看了看时辰,猜到他刚从皇陵回来,而且又在沈晴那里碰了钉子。
那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是让他疯狂的根源。
而他每次在沈晴那里受挫,最终都会变本加厉地倾泻在她这个替身身上。
瑞王眼神幽暗地盯著她。
“王爷。”沈清辞刚怯生生地开口,想为自己偷跑出府辩解。
“別说话。”瑞王粗暴地捏著她的脸,又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晴儿……”他喃喃低语,指尖抚上她的眉眼,带著一种虔诚的贪婪,却又在下一刻猛地收紧,捏得沈清辞下頜生疼。
沈清辞痛得闷哼一声。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把她当成那个贱人的影子。
马车顛簸著,不知驶向哪里。
瑞王完全不在意她是怎么跑出来的,又为何这副打扮。
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被从沈晴那里带来的挫败占据。
他需要一个渠道,来宣泄那求而不得的煎熬。
“戴上。”瑞王从怀里扯出一方白色鮫綃,不由分说地蒙在沈清辞口鼻以下,只露出那双与沈晴最像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惶的泪水。
“別说话,別动,就这么看著本王。”瑞王的声音更低更哑。
他覆身上来,將她压在车厢壁上。
沈清辞睁著眼,隔著那层薄薄的鮫綃,冷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曾经让她不惜背叛一切也想靠近的脸,此刻只让她觉得无比噁心。
瑞王很满意她的驯服。
他开始动作,粗暴地啃咬著她的脖颈,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留下清晰的疼痛。
他闭著眼或是半眯著,嘴里却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唤著:
“晴儿……你看看我……”
“求你……疼疼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那卑微的祈求,全是给那个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的沈晴的。
沈清辞在心里疯狂的冷笑,
疼吧,瑞王,你也知道疼?
被心爱的人无视很疼吧。
可你知道吗,被你当作替身,灌下绝嗣的毒药才是蚀骨钻心的疼。
她不再有任何感觉,身体像是脱离了掌控,灵魂飘到了半空,冷漠地俯视著车厢里这噁心的一幕。
她环住了瑞王的脖子,模仿著沈晴那种清冷又疏离的姿態。
瑞王似乎因为她这细微的回应而更加激动,动作愈发狂乱,喘息声在密闭的车厢里迴荡。
“晴儿……我的晴儿……”他吻著她。
马车在瑞王府侧门停下时,瑞王才喘息著停下。
他伏在她身上半晌没动,似乎在回味那短暂的自欺欺人。
良久,他才起身,看也没看衣衫不整的沈清辞一眼,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话:“滚回你的院子。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袍,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掀开车帘逕自下了车。
沈清辞瘫在锦垫上,像个被玩坏后又丟弃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