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宽仁把带来的十口箱子打开,五口箱子里装的全是枪,其中一口是驳壳枪,十把驳壳枪,用红布包裹著,有三口是子弹,两口装的是手榴弹。
“爹把压箱底的武器都拿出来了,现在村里就剩六支枪了。”楚宽仁低声解释。
楚齐志真心笑笑:“多谢大伯。”
“说的什么话,你拉队伍打鬼子,是正事,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得回去给爹復命了。”
楚宽仁临走前对眾人说:“大傢伙既然来了,就跟著三少爷打鬼子,家里不用担心,有我楚家人一口吃的,绝不让大傢伙家里人饿著。”
“谢谢二少爷!”
“我们在家等你们胜利消息!”
“放心吧!二少爷!”
“小鬼子啥时候来!三叔!”这是楚家旁系亲属,楚家是大族,几百年时间里,开枝散叶,除了离开的,留在楚家庄的还有数十家。
冬日里,这些放下锄头的汉子,洋溢著求战的热情,阳光洒落,豪情万丈!
楚齐志让人给他们登录名册,然后带他们去吃饭,现在部队还没有统一的军装,军装已经给镇上裁缝店下单了,可裁缝店是手工,而且一时半会也弄不到这么多灰色布料。
步枪暂时不会发下去,新兵还会来,楚家既然表明態度,其他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动了。
晚上,他父亲到军营来了,告诉他,林家已经同意婚事了,明儿就下聘,聘礼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大伯会亲自送去。
楚齐志倒没说什么,他不懂这个时期婚礼程序,反正包办婚姻嘛,就让父母去操心,自己到时候去拜堂就行了。
可他还是有些纳闷,担心媒人没说清楚,骗了人家姑娘。
毕竟將来当寡妇的机会很大。
他父亲告诉他,媒人一提是他,林家就答应了,楚家的名声好,他楚宽良也是远近闻名的读书人,前途远大,这样的女婿,谁家都喜欢。
对他拉队伍抗日的行动,林家人也表示理解,不过,林家还是有点不满意,楚家要求婚礼儘快,明儿就送聘礼,七天后就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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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觉著太仓促了,来不及准备嫁妆,按照传统礼节,下聘后,女方家才开始准备嫁妆,特別是嫁衣,要在下聘后,才开始缝製,其他的东西也是这之后才开始採买。
媒人告诉林家,楚家这位三少爷拉队伍要当大將军,眼瞅著就要出征打倭寇,这才著急成亲,否则以楚家的家世,三少爷的样貌,谁家姑娘不抢著嫁。
在媒人三寸不烂之舌下,林家也同意了。
楚齐志听著楚宽仁的介绍,忍不住直摇头,这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当晚,石老实来了,还是那样呆呆笨笨的样,楚齐志隨他出来,在他店里见到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陈旧的黑棉袄,脚下的黑棉布鞋有点脏,鞋帮子有点破,面容看著有点苍老。
石老实介绍说是沈书记。
“沈宗礼。”
“楚齐志!原来叫楚宽良!”
两双手握在一起,楚齐志的手比较宽厚,沈宗礼的手,骨节粗大,手掌粗糙,稍用力时,筋肉隆起。
“老石已经给你说了我的想法吧。”
沈宗礼点点头,习惯性的掏出菸斗点上,一股劣质菸草味立刻充斥房间,楚齐志忍不住稍稍皱眉,有些习惯是从前世带来的。
“部队成分很复杂,一排大部分是前韩部士兵,核心是排长胡正勇,二排长孟长平是我同学,他也是民先成员,思想上倾向我党;三排长周家財,部队全是民团团丁;四排长宋振武也是韩部士兵,士兵全是不愿隨韩部西逃的山东籍士兵;今天,楚家庄来的二十七人,全是楚家庄的人,村里的团丁,长工,庄稼汉。”
“我估计接下来,还有加入部队的,估计也是民团团丁,还有就是红枪会的。”
“沈书记,我希望组织能派一批农救会骨干加入部队,逐步改变部队的成分,进而发展成我党真正的武装。”
楚齐志一口气就把自己的想法全倒出来,沈宗礼边听边暗暗观察。
这次到松树岭,就是为了完成组织上交付的任务,组建一支游击队。
松树岭是组织深耕的地区,山里穷,匪患严重,山民彪悍,就是装备极差,快抢一支没有,全是土枪长矛大刀。
沈宗礼理解楚齐志的顾虑,这支部队现在还不能算组织的队伍,所以打的旗號是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
“我在松树岭组织了一个游击队,现在有七个人,如果发展下,可以扩充到十二三个人。”
楚齐志非常失望,这点人怎么可能够,他希望有几百名农救会骨干加入部队,现在部队有枪了,扩充到四五百,完全没问题。